一想到这两天都要穿着徐清泽的衣服,这就有点超过了吧!李泱慌乱地站起身,疯狂摆手推拒:“这……这不至于吧?”
徐清泽难得温柔地朝李泱微笑,只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有不加掩饰的嘲讽意味:“如果你不介意裸睡,也不介意连着好几天穿同一套衣服,我无所谓。”
李泱老实了,肃然起敬:“好的,您的衣服在哪里?”他不敢想象要赤身裸体与徐清泽同床共枕的画面,这对李泱一个直男来说还是太有冲击性。
徐清泽随手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勾勾手指示意李泱跟过来。他们走进联通主卧的衣物间,灯光自动亮起,徐清泽指了指底下的抽屉:“里面有全新的内裤,袜子左手边的抽屉,你自己挑。”
李泱点头如捣蒜,看着徐清泽在另一边的衣柜里翻找,他从徐清泽晃动的身影夹缝中,看出里面存放的应该是徐清泽的家居服或者睡衣。
他不好意思让别人帮他翻箱倒柜,走上前与徐清泽在衣柜前并肩:“你直接告诉我穿什么就好,我来找吧。”
徐清泽一顿:“那你自己看着办,这里的衣服我有一阵子没穿过了,尺码可能会不合适。”既然李泱说他来找,徐清泽乐得清闲,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观察李泱动作。
“这些衣服你都可以穿,”徐清泽看了一会儿李泱对着镜子一套接一套比照衣服,觉得有些无聊,懒懒地移开视线,准备去吹头发,“我们估计还要继续在这里呆好几天。”
李泱正在把不合适的衣服挂回衣柜里,闻言动作停滞片刻,指尖贴在丝绸睡衣的肩胛位置:“可是,我还要训练……”他担心自己这一趟意料之外的出行,会拖延团队练习的进度。
“喻宸知道怎么回事。”徐清泽淡淡将李泱的担忧搪塞过去。下一刻,话语的尾音消失在吹风机低而轻缓的嗡响中。
李泱仍是惴惴不安,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打算提前对喻宸说明,却在手机屏幕亮起时,不知道要怎样说明自己的理由。
难道说自己陪金主出去玩了吗?听起来未免太没有责任心……不过喻宸可能会很高兴,毕竟艺人搭上金主,对于利益至上的经纪人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李泱犹豫再三,还是点开聊天框,斟酌语句:
【李泱:喻哥,我这几天和徐总在一块,训练可能会缺席,非常抱歉。】
喻宸可能手头上有事在忙,也可能是现在时间有点晚,没有很快给李泱一个准确的答复,李泱自知担心无用,将手机收起来,在衣柜中取出下一套睡衣。
衣帽间外的吹风机声停歇,李泱也终于找到合身舒适的睡衣。他红着脸,从存放徐清泽贴身衣物的抽屉里找出全新未拆封内裤,再急切地将抽屉推回去,无意识地把价值不菲的睡衣裹成团,快步离开衣帽间。
徐清泽顶着一头顺毛从浴室走出,没有使用发胶的黑发细碎软和,和他没那么好相处的脾气并不谁配。他身上常有的精英富二代气质悄悄褪去,更多的是青年人的亲和感,就像大学图书馆里有可能遇见的温和学长。
见李泱已经找好睡衣准备洗澡,徐清泽侧身让出位置,同面上红晕未消的李泱擦肩而过,徐清泽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徐清泽对李泱怪异表现的兴趣还没能持续够一分钟,便将其抛之脑后。他爬上床,率先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一半位置,抽出床头柜上之前还未看完的书本,翻到中途停下的内容,连接前文内容继续阅读。
李泱多年的合宿经验使他养成了快速的洗漱习惯。二十分钟不到,浴室门从里打开,干干净净,睡衣纽扣系到最顶一颗的李泱,自裹挟热气的水雾中走出……在床上半坐半躺的徐清泽单手将书本举到面前,似乎在聚精会神地阅读。
事实上,他停留在这一页的时间早已超出寻常时间,却迟迟未翻页。徐清泽知道自己是看不下去了,将书签卡在最新阅读到的页面中,干脆地合上书本,放回原位。
李泱坐在床沿,长腿一翻上床。徐清泽将主卧内的灯光全部关闭,屋内一片漆黑,唯有阳台外落入的星点月光,风中摇曳的稀疏树影。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在恬谧的夜间无比清晰。徐清泽调整睡姿,温热的身体往李泱那一侧靠近,他身上相同的沐浴液香气轻巧地占据了李泱鼻腔。
在徐清泽看不见的地方,李泱一身肌肉不动声色地绷紧,他呼出一口气,在闭眼酝酿睡意前,仿若无意地对枕旁人说:“晚安。”
徐清泽停息一霎,不知是否听见李泱近乎无声的话语,李泱没听见回应,以为徐清泽睡着了,也安心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