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快点滚进去练习……这个月等着扣钱吧!”喻宸把李泱骂得狗血淋头,骂到自己口干舌燥才堪堪停下。
青禾每个练习生未出道前,每月都有一份固定的补贴,四千块出头,属于在帝城活得抠搜艰难的水平。好在青禾食宿全包,要不然练习生集体都要睡桥底喝西北风。
李泱的补贴每个月除去最基本的生活自用,一小部分存进银行卡里,剩下的全都发给自己的哥哥,补贴家用。
现在好了,金主的钱没拿到手,自己还得先倒扣一笔,李泱都快被自己倒霉笑了。
喻宸的狂轰滥炸终于结束,李泱心情沉重地推开练习室大门,队友们仿佛没有听见刚才外面那出戏码,没人分一点眼神给李泱,专注地跟着舞蹈老师练习。
李泱沉默地将背包放在一贯的区域,悄无声息地加入训练的行列。他心里有气,无处发泄,只得铆足一股劲,靠运动量巨大的舞蹈释放压力。
比起什么酗//酒//滥//交,这很无害,也很廉价,不是吗?
李泱来得太晚,今天的舞蹈练习没过多久便结束了,接下来是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李泱思索片刻,决定不休息了,休息时间加练,多补回一点今天的训练量。
其他几个练习生围坐一圈,主要是柳文希和江弥,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连竞予也坐在他们附近,并没有加入聊天的迹象,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李泱,你昨晚去哪了?没在宿舍?”连竞予好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关心起李泱的行踪。
本来还在说话的柳文希和江弥也悄悄住了嘴,耳朵竖起来捕捉李泱的答复。
李泱专注练习一个嘻哈的跳转动作,闻言并未立刻给出回应,缓了缓才若无其事地说:“我忘说了,去找认识的本地朋友家里玩,时间太晚,错过宵禁,顺带住在他家了。”
“啊,那你今天早上咋迟到了?”江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追问道。柳文希本想堵住他的嘴,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连竞予本来还在捏住手机边角转圈,听到江弥的问题,也停下手上动作,探究地目光停留在李泱的背影上。
李泱知道,练习室的全身镜会将他的表情如实展示给其他队友,勉力维持镇定神色,不想表现出哪怕一点撒谎的迹象。
“他家比较远,打车回来路上抛锚了,只能半路重新叫车。”说出第一个谎,需要后面无数个谎言来圆,李泱现在也是深刻体会了这一真理。
“哦……”江弥拖长声音,不知是相信李泱的说法还是在怀疑,李泱一颗心都被他提了起来,幸好江弥没有其他表示。
年纪最大的柳文希适时出来打圆场,不忘苦口婆心地劝告李泱:“下次注意点就好……但是别去不该去的地方玩,现在快要出道了,小李,千万别前功尽弃,知道吗?”
李泱一听就了然,柳文希是想岔了,以为李泱大晚上去泡吧或者找人约了……他哑然失笑,点头受教。
嗯,李泱的确没有去干这些坏事,他是整了个大的,还没出道就被金主叫到家里了,这怎么算?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万幸的是没有其他坏事找上门,李泱剩下的课程都好好完成了。
如今,李泱必须面对一个严峻的问题:就算早上闹得不欢而散,他今晚也还是要回徐清泽的家。
可他要怎么回去呢?昨天好歹因为要搬东西,还有车来接他,今天徐清泽没有指示,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去。
李泱点开打车软件,输入青禾娱乐和徐清泽别墅所在的地址,弹出的价格令他望而生畏。从青禾娱乐回到别墅所在的茗灏苑,一共二十公里左右的车程,竟然需要五十多块?!
李泱一穷二白,实在负担不起天天打车的支出,退而求其次在地图软件搜索公交路线。哈哈,挺好的,没有直达车,在坐一个小时公交地铁之后还是得打车。
李泱真的被无语笑了,看起来笑得很苦涩。正当他大脑内激烈斗争,犹豫选择哪一条路线回徐清泽的别墅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
李泱随意地按下接听键,没有一丝丝防备,他听见某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差点把手机都要丢出去:“结束了?来我的办公室。”
什么意思,徐清泽是想把李泱叫到青禾顶楼的办公室,然后一脚把他踢下大楼,毁尸灭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