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泱用指尖轻捻徐清泽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羊毛呢子大衣,极尽小心地帮徐清泽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挂架上。
虽然动作很生疏,但好歹是帮忙脱下来了,徐清泽没有继续对李泱实施阴阳怪气,一面挽着内衬毛衣的袖子,一面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
李泱这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快步跟上金主的脚步,却不敢凑得太近。他目睹徐清泽习惯性地从冷藏柜中拿出一罐橙色包装的啤酒,掀开拉环就往唇边送。
他喝得不急,抿下一小口便将易拉罐放在大理石吧台桌上。李泱看清楚了徐清泽手中啤酒的全貌,是他从未见过的进口牌子。
李泱悻悻转移视线,手脚僵硬地在原地罚站。徐清泽终于有空顾及被冷落许久的李泱,他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同时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示意李泱坐过去。
李泱犹豫片刻,还是在徐清泽不耐烦之前火速入座。他束手束脚地困在吧台椅上,眼神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直视面前的徐清泽。
“你以后出道了也这样?”徐清泽不轻不重地将手中的易拉罐再次放在桌上,罐中液体碰撞,发出晃荡的水声,“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徐清泽语气平淡,话语中的尖刻意味却不能再明显了。李泱一听这话,下意识抬头与徐清泽对视,他的表情有些阴沉,似乎被对并不知情知趣的李泱很不满。
李泱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今天他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金主,怎么可能完全明白金主的想要他做什么?
话虽如此,李泱面上是万万不可表现出来对徐清泽的不忿,只得唯唯诺诺地同对方道歉:“不好意思,徐总,我不太明白。”
徐清泽鼻腔中冒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空洞冷漠的眼神像是看宠物一般。他问李泱:“你会做饭吗?”
“会,但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李泱回答的每一个字都经由仔细斟酌,生怕徐清泽对他哪一点又不满意。
“给你报个班,去学西餐和甜点,”徐清泽的指节微微弯起,百无聊赖地轻推还冒着水珠的易拉罐啤酒,“以后只要你我都有空,我会回家吃饭,你来做饭。”
“啊……哦,我是说,好的。”李泱还以为来这里的第一件事就进行一些生命的大和谐,没想到是要让他当厨师?
“那,我需要做家务吗?”秉持着爱岗敬业的精神,李泱非常诚恳地询问徐清泽。
徐清泽斜瞄一眼满脸不安的李泱,善良地回答了他的疑问:“不需要,每隔三天会有家政人员上门处理。”
“除了休息日,家政每天都会上门,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干净,平时也可以自己随意打扫,但范围仅限于客厅、厨房和你的房间。”徐清泽不想浪费时间听李泱像挤牙膏一样提问,一次性把所有要求都提前列出。
“除此之外,陈世明天会给你发一份游贺所有的综艺和影视录像,你多看多琢磨,模仿他的动作姿态。”徐清泽来了兴致,端起啤酒罐,目光却在李泱的脸上流连。
“在这里,我不关心你是谁,你只要好好扮演游贺,乖乖做我的情人就好。”徐清泽的话里完全忽视李泱本人的人格,巨大的不适感几乎让李泱忍不住想要出言打断他。
“从今天开始,在我面前,你的衣食住行,言行举止都必须向游贺靠拢,”徐清泽勾起嘴角,浮现出一个并不那么真心的笑,“我会不断地纠正、塑造你的行为,你必须按我的要求。”
李泱双唇抿紧,压抑内心的不快感,低声应下徐清泽种种霸道的要求。
徐清泽这种常年浸淫于名利场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泱的情绪?他只是不在乎罢了。正如他下一句话所说:“我花钱花资源包养你,你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和身体,明码标价的公平交易。”
听了这番理直气壮的交易宣言,李泱别过头,不愿再看一眼面前的徐清泽,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在第一天就给金主一拳。
明明是在亮眼的灯光之下,对方却像一团浓重的黑雾,能刺激李泱心中所有负面的情绪,令他不忍直视,不敢直视。
徐清泽好似被李泱这副强忍不适的姿态逗乐了,嗤笑一声,再度出言时甚至带上毫不遮掩的嘲讽笑意:“这就受不了了?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李泱隐藏在桌底的拳头渐渐握紧,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一道道指甲痕印在通红的掌心上。
他不能生气,他要忍,李泱告诉自己,这是他最有希望的机会了……
沉默良久,李泱感受到来自徐清泽的戏谑视线,宛如在观赏一场丑态百出的表演,而他就是全场唯一的小丑。
“哦,对了,”徐清泽看够了,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李泱,“你能接受和男人做///爱吧?”
在徐清泽接连不断的刺激之下,一阵反胃感自李泱胃里涌起,冲击他的咽喉。李泱花了很大力气才将其暂且缓解,强撑着回答徐清泽的问题:“没关系,徐总,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