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人武功极高,配合更是天衣无缝。
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一人直取中路,余下五人封死陆莳所有退路。刀光如网,罩向陆莳全身要害。
陆莳不退反进,横刀划出一道弧光,刀光如瀑,迎向刀网。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金铁交鸣声。陆莳以一敌八,丝毫不落下风。
她的刀法刚柔并济,时而如大江奔涌,气势磅礴;
时而如细雨绵绵,无孔不入。八名侍卫虽强,却始终无法攻破她。
激斗中,陆莳忽然刀势一变,使出一式“流星赶月”。
刀光如流星般迅疾,直刺左侧一名侍卫咽喉。
那侍卫举刀格挡,却觉刀上传来一股诡异力道,弯刀竟被带偏三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陆莳左手并指如剑,点向他肋下要穴。
“噗”一声,侍卫穴道被制,动作一滞。陆莳横刀回转,已刺入他心口。
八去其一,阵法立破。
陆莳刀势更盛,如虎入羊群,连斩三人。
余下四名侍卫胆寒,招式渐乱。
陆莳抓住破绽,一招“横扫千军”,刀光如扇面展开,四人咽喉同时溅血,倒地身亡。
从陆莳入帐到八侍卫毙命,不过盏茶工夫。
阿史那律,脸色终于变了。
他握紧弯刀,缓缓起身:“好刀法。不愧是大卫卫王。”
陆莳持刀而立,刀尖滴血:“该你了。”
…………………
阿史那律怒吼一声,弯刀劈出。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威势与杀气。
刀风呼啸,竟将帐中烛火吹得摇曳不定。
陆莳不敢怠慢,举刀相迎。
两刀相交,发出“铛”一声巨响,震得帐中器物嗡嗡作响。
两人各退一步,心中皆是一凛,好强力道!
阿史那律刀法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路子;
陆莳刀法刚柔并济,更重技巧。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劲风四溢,将帐中摆设搅得七零八落。
转眼三十招过去,陆莳渐占上风。
她的刀法更精,内力也更深厚。
阿史那律虽勇,但久居王庭,疏于实战,刀法已不如当年犀利。
第四十五招,陆莳一刀刺中阿史那律左肩。
鲜血迸溅,阿史那律闷哼一声,弯刀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眼中闪过疯狂:“陆莳!本王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竟不顾伤势,挥刀猛扑,竟是同归于尽打法。
陆莳冷笑,侧身避开刀锋,横刀刺向阿史那律心口。
这一刀快如闪电,阿史那律已避无可避。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心口的刹那,阿史那律忽然狞笑:“你可知…当年害死你父王的是谁?”
陆莳剑势一滞。
便在这瞬间,阿史那律左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陆莳面门。
那是一枚黑色弹丸,在空中爆开,散出漫天黑雾。
毒烟!
陆莳屏息急退,但已吸入少许。
她只觉眼前一黑,内力运转忽然滞涩。
阿史那律趁机挥刀砍来。
陆莳强提内力,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哈哈哈!”阿史那律狂笑,“这‘断魂烟’滋味如何?
内力越深,中毒越重!陆莳,今夜你必死无疑!”
陆莳压□□内翻腾的气血。她看着狂笑的阿史那律,眼中寒光一闪。
“便是中毒,杀你也足够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刀光如虹,直刺阿史那律咽喉。
这一刀快得超乎想象,阿史那律甚至来不及反应,刀尖已至喉前。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躲,却觉全身僵硬。
原来陆莳在出刀同时,左手已弹出一枚铜钱,正中他膝弯穴道。
“噗嗤”一声,横刀刺入咽喉。
阿史那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鲜血。
他死死盯着陆莳,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身子缓缓倒下。
北戎可汗,毙命。
…………………
陆莳拔出横刀,以刀拄地,喘息片刻。
那“断魂烟”果然厉害,她只吸入少许,此刻却觉内力流转不畅,胸口闷痛。
但此刻不是调息时候。她强忍不适,迅速搜查金帐。
在阿史那律的卧榻下,她发现一处暗格。
打开后,里面是北戎王印、兵符,以及大量文书。
陆莳快速翻阅,这些文书中,有北戎与大卫某些官员往来的密信,有军力部署图,还有…一份让她瞳孔骤缩的东西。
那是一枚印信副本,上面文字她熟悉,大卫已故周王私印!
周王,是她养父,六年前因“谋逆”被诛。当年那桩案子牵涉甚广。
如今,这枚印信,竟出现在北戎可汗密室中,还附有数封密信,虽然字迹模糊,但仍可辨认出是周王与北戎往来信件!
「原来如此…」陆莳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当年周王案,不仅与北戎有关!还…与朝中某人有关!
她将印信副本和密信小心收好,放入怀中。
这些证据,必须带回京城,彻查清楚。
帐外,喊杀声渐歇。
罗锋浑身是血地冲进来:“郎君,王庭已基本控制。
北戎主要贵族、大臣在混乱中被清除大半。缴获王印、兵符等物。”
陆莳点头:“放出信号,通知陈烈将军,边境大军可以出击了。
另外,以缴获的北戎兵符和王印,发布假命令,命北戎各部按兵不动,违令者斩。”
“是!”
罗锋退下后,陆莳走出金帐,登上王庭最高处瞭望台。
东方已现鱼肚白,晨曦微露。
王庭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但喊杀声已停。
她的一千精锐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
远处,边境方向升起三支红色响箭,那是陈烈收到信号,开始全线出击了。
北戎大军此刻群龙无首,又接到假命令,必将军心大乱。
在边境以逸待劳的大卫边军,加上陆莳派出的小股精锐骚扰,北戎大军溃败已成定局。
陆莳站在高处,眺望南方。
晨风吹起她染血衣袍,她面色苍白,但眼中光彩灼灼。
「若蘅,」她在心中默念,「王庭已破,阿是那律已死。北戎大军溃败在即…我快回去了」
她仿佛看到,沈知安站在京城城楼上,遥望北方身影。
那个温柔女子,独自撑起朝局,应对明枪暗箭…
「再等等,」陆莳轻声自语,嘴角泛起温柔笑意,
「等我扫清最后障碍,等我…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