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屿的繁花期·归城篇续章·岁岁栀香
冬日的栀香屿雪落得轻软,民宿的小院里积了薄薄一层,檐角垂着细碎的冰棱,被阳光照得透亮,像缀了串水晶。季千月总爱拉着白清歌在院里堆小雪人,用捡来的贝壳做眼睛,枯栀枝做手臂,白清歌便站在一旁替她挡着偶尔吹过来的海风,看她冻得鼻尖通红,却笑得眉眼弯弯,转身便把暖手宝塞进她怀里,指尖揉着她的脸颊:“慢点玩,别冻着。”
季千月便攥着暖手宝,拉着她的手往海边走。雪后的沙滩混着细沙与碎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海浪拍岸的声音比夏日温柔了许多,卷着淡淡的咸湿,混着两人口袋里干栀子花的清香,在风里绕。她们会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捡那些被雪裹着的贝壳,偶尔看到搁浅的小海螺,季千月便蹲下来轻轻拾起,贴在耳边听海的声音,再递给白清歌,让她也听,两人的额头相抵,海螺里的嗡鸣混着彼此的呼吸,成了独属于她们的声响。
民宿的老板娘总爱熬姜茶,暖融融的一杯捧在手里,驱走一身寒气。傍晚时,两人便坐在民宿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慢慢落,手里捧着姜茶,季千月靠在白清歌怀里,翻着那本栀子花笔记本,把冬日栀香屿的点滴写进去:雪后的沙滩、礁石上的冰棱、院里的小雪人、还有清歌替我挡的风。白清歌便替她拢了拢围巾,低头看她写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温柔的字迹,像她眼底的光。
离开栀香屿的前一日,海边的雪停了,天边翻出淡淡的橘色霞光,染红了海面,也染红了沙滩上的薄雪。两人又去了那片栀子花丛,冬日里的栀枝只剩翠绿的叶,却依旧挺拔,季千月伸手抚过枝叶,轻声说:“等春天来,这里又会开满栀子花了。”白清歌从身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春天再来,看漫山栀香。”
归城的高铁上,季千月靠在白清歌肩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笔记本,指尖压在刚写的字迹上。白清歌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从海色变成山色,再变成城市的轮廓,掌心握着她的手,温热不散。腕间的兔子与月亮吊坠轻轻相碰,细碎的声响,像在诉说着未完的温柔。
归城的春日,来得温柔。飘窗上的栀子花盆栽,竟先冒出了嫩芽,嫩黄的一点,藏在翠绿的叶间,像藏了一颗小星星。季千月每日晨起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那盆栀子,指尖轻轻拂过嫩芽,眼里满是欢喜,回头便对白清歌说:“清歌,你看,它要开花了。”白清歌便走过来,从身后拥着她,一起看着那盆栀子,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栀香屿的春日。
春日的周末,两人依旧爱去老街。青石板路被春雨润得发亮,路边的玉兰开得正好,淡白的花缀在枝头,香远益清。桂花糕摊换成了青团摊,糯叽叽的青团裹着豆沙,甜而不腻,季千月爱吃,白清歌便买两个,看着她小口咬着,嘴角沾了青团的皮,便伸手替她拭去,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惹得她脸颊微红,把另一个青团喂到她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像春日的风。
旧书店的老板娘认出了她们,笑着递给季千月一本新的画册,封面是春日的栀子花,嫩白的花瓣沾着晨露,格外清新。季千月惊喜地接过,翻开来,里面是各地的栀子花,有栀香屿的野栀,有江南的庭院栀,还有北方的盆栽栀,每一幅都画得温柔。白清歌便牵着她的手,坐在书店的木椅上,陪她一起翻画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纸上,墨香混着栀香,还有春日的花香,格外安心。
回去的路上,季千月把画册抱在怀里,像抱着珍宝,和白清歌手牵手走在青石板路上,春雨淅淅沥沥,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季千月絮絮叨叨说着画册里的栀子花,说等夏天,要去江南看庭院里的栀子,白清歌便应着,掌心的温热透过指缝漫上来,腕间的吊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和雨声相融,成了春日里最温柔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