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屿的繁花期·烟火篇
盛夏的栀香屿,蝉鸣藏在浓绿的枝叶间,一声叠着一声,漫出慵懒的暑意。季千月和白清歌的假期,没有轰轰烈烈的远行,尽是浸在烟火气里的细碎时光。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巷口的早市就热闹起来。季千月被隔壁王奶奶家的公鸡叫醒时,身边的白清歌还睡得安稳。她侧躺着,呼吸轻浅,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季千月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睫毛,指尖刚触到,就被白清歌握住了手腕。
“醒了还装睡。”季千月红了脸,小声嗔怪。
白清歌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嘴角却弯着笑,把她的手拽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醒了,被我们家小朋友闹醒的。”她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季千月的头发,“今天想去早市吗?听说有新鲜的莲蓬。”
季千月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她早就惦记着巷口李大爷家的莲蓬了,清甜的莲子剥出来,咬一口满是汁水。两人洗漱完,牵着手走出院子。清晨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青石板路上,露水还没干透,踩上去湿湿软软的。
早市里人声鼎沸,卖菜的老农挑着担,筐里的青菜还挂着水珠;卖早点的摊子前,蒸笼冒着白蒙蒙的热气,油条的香味飘出老远。季千月拉着白清歌,像只好奇的小兔子,在各个摊子间穿梭。
“老板,要两个茶叶蛋,一杯豆浆。”白清歌熟门熟路地走到早点摊前,又转头问季千月,“还要吃糯米糍吗?”
季千月点点头,眼睛却瞟向旁边的莲蓬摊。白清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失笑出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先吃早点,再去买莲蓬。”
两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白清歌把剥好的茶叶蛋递到季千月手里,又把豆浆的吸管插好,推到她面前。季千月咬着茶叶蛋,看着白清歌慢条斯理地擦着桌子,心里暖融融的。她总说白清歌是个理科生,不懂浪漫,可这些细枝末节的温柔,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吃完早点,白清歌果然牵着她往莲蓬摊走。李大爷看到她们,笑着打招呼:“两个小姑娘又来了,今天的莲蓬可甜了。”
“大爷,给我们挑几个大的。”白清歌说着,弯腰拿起一个莲蓬,剥开外壳,取出里面的莲子,仔细地去掉莲心,才递给季千月,“尝尝,甜不甜。”
季千月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甜!”
白清歌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自己也剥了一颗,放进嘴里。阳光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
买完莲蓬,两人又逛到了卖小饰品的摊子前。季千月看着摊子上琳琅满目的发绳,忍不住停下脚步。她拿起一根粉色的发绳,上面缀着小小的兔子吊坠,和白清歌送她的木雕兔子很像。
“喜欢吗?”白清歌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拿起那根发绳,绕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她的指尖很轻,偶尔碰到季千月的后颈,惹得她一阵轻颤。
“好了。”白清歌帮她理了理碎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真好看。”
季千月摸了摸颈后的发绳,脸颊微红,掏出钱包要付钱,却被白清歌拦住了。“我来。”白清歌付了钱,又拿起一根黑色的发绳,上面有个小小的月亮吊坠,“这个也买了,给我扎头发。”
季千月愣住了,白清歌的头发一直是扎成低马尾,用的都是最简单的黑色皮筋。她接过那根发绳,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帮白清歌重新扎头发。指尖触到白清歌柔软的发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季千月退后一步,看着白清歌颈后的月亮吊坠,笑得眉眼弯弯。
摊主看着她们,笑着说:“你们俩真是般配,这发绳买得刚好,兔子配月亮,绝配。”
季千月的脸更红了,拉着白清歌的手,快步走出了早市。
中午的太阳渐渐毒辣起来,两人回到院子里,外婆已经做好了午饭。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有季千月爱吃的糖醋里脊,有白清歌喜欢的清蒸鱼,还有一盘清炒莲蓬子,清新爽口。
吃饭的时候,外婆看着她们颈后的发绳,笑着说:“这发绳真好看,你们俩戴着,像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