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如一场热水海啸将安怀裹挟其中,脑袋像熬得浓稠的粥。
理智出走、意识混沌。
安怀给自己“开脱”,他将错误归咎于——
全视科技研发的药剂太凶猛,在短暂成为omega的这段时间里,他再次体会到了类似发热期的滋味。
难耐、渴望、浇不灭的一把火。
安怀在一丝仅存的理智牵引下,做出类似于“撒娇”的抵抗,但身体、声音、还有生理反应,都在自暴自弃地接纳熟悉的一切。
越是小心反抗就会有更强势地侵略,越是得到渴求的一点甘露,浇灌上去的时候,火焰却燃得更高。
汽车旅馆的热水不够多,在林朝年把他一身泡沫冲洗干净后,将安怀裹在自己的长风衣里,缠绕跌撞着,倒在那铺很挤的床上。
犬齿在背后留下很多处印记,却迟迟未落在像短暂绽开的、花朵一般的——
完整的omega腺体上。
在齿尖轻触上去时,已经酿出泉水的缺口在等待填满。安怀一直在颤抖,心跳过速,快要不堪重负。他背对着林朝年,把脑袋埋在铺了毛衣的枕头上,全是林朝年的味道。
不是似有若无、不是丝丝可寻,而是浓烈的、挟天裹地而来。
身体被翻过来,林朝年按着他的肩膀,逼着安怀与他在如此羞赧的时候对视,红蓝闪烁的霓虹灯光下,琥珀色的眼瞳有着赤裸裸的一把火。
就这么对视着。
没有亲吻落下...
在入口处探索也始终只是轻戳...
锁骨下的疤、腹部手术的疤、腰侧的疤...被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处处拂过,安怀听见林朝年的声音:
“怕痛吗?”
安怀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是疤?
还是接下来应该要做的事?
安怀那双黑亮的眼睛,慢慢褪去了被高热朦胧上的水意,理智短暂回归,他说了实话:
“怕,很怕。”
琥珀水潭下的火慢慢熄灭下去...
alpha高大的身体,没有缝隙的,将他整个笼罩在下面。
太重了,安怀想。
怪不得他从来都推不开。
S级alpha拥有对自身信息素的极强控制力,原本诱导升温、强烈刺激、像潮水般将人卷入其中的木质暖调熏香开始变化——
渐渐趋于平静,像是柔和的温浅缠绵的檀香,很轻柔的、像温泉水般将安怀包裹其中。
在明昧安静的房间里,安怀忽然有了困意,身上的压力依然存在,反而给了死里逃生的他莫大的安全感。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见很轻的叹息:
“这么不听话...”
“还是不要见面好了。”
....
再醒来时,安怀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和类似呓语声音,都有着不真实的感受。
只有旁边揉皱的床单和身上斑斑印记在提醒他:这一切并不是假性发热期所带来的幻觉。
“嗯...”
声音有点哑,喉咙烧了很久,所以只能发出些破碎的字音,安怀挪动着像是上过拳击擂台的身子,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眼睫轻轻颤动几下,他慢慢地消化昨天发生的一切,还有些细节不大清楚,他像是做贼一样掀开被子往下看....
虽然情况不算“乐观”,但根据八年前的经验和现在的感受进行对比,他还是能简单得出结论——
没有做到最后那步。
安怀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脖颈,腺体已经消肿,摸上去又变成了小指甲盖大小,他忽然有点莫名沮丧,安心又沮丧。
没有被alpha标记,他又变回了那个安全的beta。
浴室里有清晰的水声,床边上形状奇异的紫色软椅上胡乱堆叠着两人的衣物,安怀有种后知后觉的尴尬害羞,他将被子扯高,盖住半张脸,只剩下一双又亮又大的眼睛。
眼珠滴溜溜转着,像小动物一样警惕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水声停住,心脏也被揪住,紧张感涌上。
经历昨晚那样混乱的情事,他还没做好面对林朝年的准备。毕竟,到现在也说不好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浴室门被推开,林朝年穿着白色的浴袍走出来。酒店的浴袍的最大号浴袍也只是针对普通的alpha体型配备的,穿在林朝年身上还有些显小,系带绑得很紧,但上半身却被撑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小腿也完全暴露出来,长而兼顾力量感的薄肌。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人身体贪恋地打量了一遍,安怀赶紧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林朝年一步步走向床边,在接近他的时候,忽然停下。
间隔一米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