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其他，肉眼可见地透出红，安怀低头回避林朝年一言不发直白紧盯的视线，往旁边的洗头台伸手去拿衣服。

谁料中途被截胡，他的双手被包在带着薄茧灼热的掌中。

“你...”

呼吸有点急促，安怀想把手抽出来，可体力消耗太大在alpha面前像是撒娇。

“为什么逃跑?”

被林朝年抓住的双手，高举摁在墙上，alpha极具压迫感的往前迈一步，光裸的后背贴上瓷砖。

在这样的环境，在他这样的“处境”，在这样的距离中...

说话都变成一场呼吸急喘、体温上升的“折磨”，安怀侧过头去，林朝年的唇只贴在他额角，等待他为自己“辩解”。

“我...我没有逃跑!”

安怀没说谎，他只是没来得及回去。

“没有逃跑，那你为什么在这?”

“......”

安怀侧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林朝年能追到这里，说明安叔和他的计划已经败露，林朝年是在“明知故问”!

他究竟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呢?

大概是浴室朦胧暧昧的水汽、大概是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久了有些发热、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见林朝年了...

安怀感觉自己的脸很烫，意识有点混沌，他睁着一双水汽浸润过后，干净又迷蒙的双眼，抬头去看林朝年。

踮起脚，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只是想把林朝年看得更清楚点...

安怀开口时，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黏糊缱绻，与他对视的那双琥珀色眼睛，微微颤动。

“林朝年...”

“我现在对你来说，是有用的人吗?”

一句话落下，一颗心平白无故地从高处坠地、摔碎。

晕乎乎的人在说心里话，清醒的人却将他的话与某次的对白重合...

“你对我有什么用处?全视科技凭什么帮你救那个omega?”

......

牵制住安怀双手的力量松开，随之扣住他的脖子，林朝年的气息好像比他还热，迷迷糊糊的某人挣扎了一下，被紧贴上来的、宽大精壮的胸膛压得很死，林朝年低头埋在他的肩颈，带着点怒气去咬他锁骨。

“嘶——”

安怀瑟缩了一下，alpha的犬齿很利，咬得有点疼。

明明被夏洛克怎么踢踹虐待都只在演绎“痛苦”的人，现在却变得娇气。

犬齿从皮肤里拔出，留下明显的印记，alpha好像更生气了，狭小闷热的浴室里全是alpha浓郁的木质熏香调，带着点被火烤过的味道。

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明明自己是为了林朝年才死里逃生的，刚见面他就对自己生气。安怀有些委屈，想去推他，纤细光裸的腰被摁得更紧...

贴着。

“难闻...”

林朝年埋在他脖颈里不愿抬头，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喜怒。

听到这两个字，安怀有些难过。

他成为beta后，身上就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这次为了伪装成omega，所以往身体里注射入从其他omega身上提取的信息素，利用全视医疗研制出的药剂，能在短时间内展现出omega的特征。

安怀闻不出来注射入自己身体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但从林朝年的反应来看，大概是他并不喜欢、匹配度很低的信息素。

他们曾经也有过极高的匹配度。

像是底层的生物代码也为彼此相爱赋能，让他们从身心都缠绕纠结无法分开。可现在安怀只能依靠注射别人的信息素伪装omega。

“我不知道那个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你很不喜欢吗?那就不要闻了!”

搭在林朝年肩膀上的手想要推开他，安怀自暴自弃也有了别扭情绪，但alpha没给他机会逃离，浴室架上果汁味的沐浴露被挤在手心，带着薄茧和温度的手擦过安怀的后颈、肩膀、后背、腰际...

安怀挣扎得更厉害了，奈何体型力量差，还有S级alpha天生的威压——

死死压制他。

“你出去!我可以自己洗!”

直到带着泡沫的手笼上曲线柔和饱满的弧形山，安怀怔住了，呼吸乱得不像话，林朝年在他脸颊上咬下一口:

“你不是想‘做’对我有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