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安怀和李舒落地杭城。

安怀原本准备向姜茶借点钱先扛过一段时间。结果飞机场刚出来，就有专车接人，车身上刻着全视的标志，是最新研发的无人驾驶车辆。

“额....”安怀愣在车身前，还没说话，李舒已经帮他把后车座门打开：

“安先生，上车吧。”

总不能在机场门口的临时停车点跟人掰扯，安怀硬着头皮坐上车后座，等到李舒坐上了主驾驶座后，安怀才赶紧开口询问：

“李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按照安董助的嘱咐，这边的工作人员已经为我们找好了房子，还有您不用如此客气，叫我李舒就好。”

“房子？”安怀音调提高两度：“我们？”

“是的，您放心。”

“我们特地选择了隐私性极强的套房，您完全有自己独立的私人空间，我只是负责照顾您的起居饮食，保证您的身心健康。”

安怀有些无措，虽然知道林朝年不会这么轻易放任他不管，李舒肯定会监视自己一阵，但也不是这种程度的监视。

私人空间？

安怀不确定林朝年会不会给自己。

“不用了!我有存款，我可以自己租房，我也准备找工作，您回龙城吧。”

“我已经被调到杭城分部，人事资料在上周就做好了转移，而且购买的房产就登记在您的名下，您要怎么处理全凭自己，只是...”

“如果您要把他卖掉，我就只跟您一起看房租房了。”

安怀的嘴巴慢慢张成一个O字型，李舒平淡直白地叙述内容，但每一个字都是把讨好型人格的安怀逼得没有选择余地，他愣了会儿，只好回答：

“那先这样吧...”

自动驾驶的轿车从高架桥驶入市区，安怀坐在后排往外看，他在小时候来过杭城，记忆已经不大清晰，这十几年来城市的变化很大。城市天际线在车窗外流动，从开阔的江岸逐渐收束为密集的楼群，经过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后，车子拐入一条梧桐树荫浓密的支路，在一处设有岗亭和自动升降柱的入口前缓停。

车子畅通无阻地驶进地下停车场，全智能的指示和分流系统，显示出这很明显是这几年新开的楼盘，李舒向他介绍：

“这家房地产和全视有合作，在全国范围内打造智能化小区，不算是顶奢的配备，我们在参与开发设计的时候，将安全作为首要关注的。”

“.....”

不用李舒介绍，安怀已经能从一路上的自动化设施看出全视的痕迹。一梯一户直达顶层，是楼中楼的大户型，进门前有面积不小的入户花园，小区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指引安怀输入面部锁。

安怀坐在沙发上，脑袋发胀地翻阅着房产证，看到这栋房的价格后，他数着后边的零倒吸冷气，不知道他得兼职多少份工作才能还得起。

李舒说的没错，户型设计给他安怀预留了足够多的私人空间，除了一楼的会客厅、厨房、餐厅和李舒的房间外，二层全是安怀的个人空间，需要用刷脸打开，只输入了安怀一个人的信息。

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整好，安怀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这种另大多数打工族都艳羡的生活是安怀从未想过的，几个月前他还在黄沙漫天的战区中躲避弹片，还要为每日饮用的净水苦恼。

然而这几个月的生活不比战地那时来得轻松，也更难以捉摸。

安怀不是坐以待毙、随波逐流的性格，尽管林朝年用极其霸道的手段安排了他的生活，他依然有自己的主意。

全视的搬迁、林朝年林昭然的回归，安怀没有自恋到将这一切缘由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就像周萍所说的。龙城这几年的情况特殊，再加上外界的各种猜测和国际局势的不安定，全部串联指向那个猜测——

全视的军用线。

安怀一直关注着林昭然记者会的时间，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记者会应该刚开完，他打开工作群，想看看有什么一手消息。

周萍在群内发了十几条消息，边安排每个人的工作，边吐槽林昭然的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