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是林朝年林怀晞小小时候养的一只沙皮犬,在两人十七岁的时候寿终正寝走了。
安怀反应了一会儿才跟他打招呼:
“皮皮,你好。”
“嘿嘿~你如果有问题,只要喊我两声我就会出来啦~你一个人在家肯定很无聊~我会陪着你的嘿嘿~”
“额...”
安怀不知道是谁设定的智能体性格与语音模式,这智能体每句话后面好像都带着撒娇的波浪号,像个小孩。
“皮皮,我现在有些无聊,你有什么娱乐设施吗?”
“当然有很多啦~~~~~~~~”
安怀有些诧异,房子还是八年前的结构,却升级配备了丰富的娱乐设施:电视、电脑、游戏机甚至全息体感游戏,现代家庭娱乐方式应有尽有。
不过,考虑到自己是在“坐牢”,安怀不敢太放肆玩耍,他挑了部老电影,让皮皮放映出来,自己一个人坐在毯子上抱着枕头,心不在焉地看。
林怀晞从小就喜欢看恐怖片,林朝年却最怕鬼怕黑。
每次林怀晞想自己一个人鉴赏最新的恐怖电影,林朝年都要粘着他、巴着他,要跟他一起看。
看到后边,林怀晞整个人都变成了林朝年的人形抚慰玩偶,抱着他,腿也要圈着他,下半张脸贴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去看。
......
回忆里的胆小鬼和八年后冷酷的一座山重合。
安怀想不到二十八岁的林朝年害怕发抖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他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会儿。
再抬头,他看见林朝年面容严肃地站在他前边,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
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在看到血腥恐怖画面的时候,低着头笑出声。
“呵...你回来了。”
安怀尴尬地打招呼,拿着遥控器按下暂停键,他并不想让林朝年真认为他神经错乱了。
二十八岁的林朝年很淡定地瞥了一眼定格在血腥画面的电视机,伸手递给他一个盒子。
安怀眨了眨眼睛,小心接过盒子,指腹轻抚过盒子表面,入手微凉,是细腻的磨砂质感。安怀摸到旁边的滑动解锁,磁吸盖发出轻响。
一副极薄的眼镜躺着其中,镜腿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镜片薄到几乎看不见厚度。
安怀呆呆地看着这副眼镜,又抬头去看林朝年,半晌没说话。
“快点戴好,穿衣服出门。”
好像刚刚递给安怀昂贵眼镜的不是他,林朝年的语气更像是在命令下属。
“谢...谢谢!”安怀把眼镜从里面取出来。
眼镜架上鼻梁的瞬间,镜腿无声地收拢,贴合他的脸型,世界一下高清了!安怀转了转脑袋,往四周看。
林朝年就这么站着低头去看他,安怀像只拿到新鲜玩具的猫儿,东转转西看看,大眼睛时不时眨两下,或者用“爪子”调整一下镜腿,林朝年终于在那张脸上看见了除木然以外,新奇鲜活的色彩。
“谢谢!”安怀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点雀跃和兴奋。
因为太过高清,两人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空前中触碰、纠缠,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电流。
安怀呆住了。
明明看过的脸,变得更加清晰凌厉,八年过去了,alpha长得过于好看了罢...
林朝年看向自己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吗?
心跳声在安静的对视中被放大...
安怀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林朝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任何恨和怒意,他甚至自作多情地从那双琥珀色的湖泊里感受到了...
温柔?
“咳咳..”林朝年低头咳嗽了几声,掩盖掉自己的失态,俯身把安怀从地毯上拽起来,力气不算小,让安怀再次确信自己是“自作多情”。
“去里面把衣服换好。”语气也很冰冷。
“要出去吗?”安怀小声地问。
“难道我无聊到想看你在家里搞换装秀。”
“额....”
安怀很确信,林朝年在冷脸开他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