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林朝年松开手,看着她将没有弹夹的枪收回自己的衣服内袋。
“我希望你不会后悔。”林昭然离开屋子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冷瓷调的声音似乎融化掉一些坚硬的外壳:
“我会看好他的。”他做出承诺。
安怀木讷地看着面前这一切,所有事情的发展在混沌的思绪中都无法思考,他依然困在八年前和现实之间,无法自拔。
屋子里又剩下他们,和八年前很多个夜晚一样——
安怀跪在床上,林朝年站在他面前。
他抬头去看高大的alpha,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张神色平静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冰冷的手掌盖住他的脖颈,alpha的声音压抑着浓烈的情绪:
“她说的也没错。”
“不能这么放任你不管。”
苍白的嘴唇瓮动着,安怀想要说什么,然而后颈传来细微的刺痛,随之而来的是迅速扩散的酸软,眼皮越来越重,安怀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怎么强撑着也被无法再看清他的脸....
再次醒来时,安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他怀疑刚刚经历过的都是一场梦:旧家、阿朝、姐姐....身体的酸痛高温疲惫却在提醒他,一切似乎都真是的发生过。
他尝试动了动手脚,感受到脚踝处似乎被戴上了什么冰凉的金属环,从被褥里伸出来,白色的金属环上闪着红色的光点。
安怀用床边磕了两下,感觉很牢固。
“别动了,这种合金弄不断的。”
安怀被吓一跳,靠着床板坐起来,眯着眼皱着眉去看床边椅子上坐着的alpha,他认出了对方,愣了会儿,几个称呼在嘴巴里滚一圈,最后还是很低声地叫了一声:
“林先生。”
“哼~”林朝年轻笑一声,最后还是把称呼嚼碎了、咬烂了、咽下了:
“醒了?”
安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清醒,他默默瞥开视线,迷茫地朝四周看了看,没戴眼镜的模糊视线里,他依稀能分辨出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八年前的。
一切还保留着当时的样子,甚至连身上的被子都像是刚从阳台收进来,带着阳光烤过的、温暖的味道。
体温还有点高,安怀摸了摸后脖颈,触摸到的腺体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分化带来的幻觉也已经消退,他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纠在一块的手指,很小声地:
“谢谢。”
“难得听见。”阴阳怪气的,安怀不介意。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安怀不说话不看他,林朝年则毫不避讳地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也不说话。
“那个...”最终还是安怀先开口,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能回去吗?”
林朝年眉毛一扬,不置可否:“你说呢?”
安怀动了动脚踝,不算难受存在感却极强的脚环,似乎在昭示着他的处境:
“你要关着我吗?”
alpha没回答他,他手里把玩着八年前林怀晞留下来的钢笔,用笔头敲着把手,一下又一下,和安怀紧张的心跳重合。
安怀已经读出来他的答案,不死心地换了一个问法:
“那...你要关多久?”
“不知道。”林朝年这次倒是回得快。
“哦...”安怀低头叹气,手指抠着床单上一根线头继续发呆。
八年发生的事情和八年的时间横亘在他们之间,谁都知道回不去了,安怀对于修补好关系不抱希望。
他在这些年偷偷看过很多次林朝年的采访。在新闻中、在媒体上,在外界的评价里,他是一个强大专业,不被任何人、任何情绪左右的alpha。
安怀不熟悉这样的林朝年,却比谁都深知,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的。如果可以,安怀真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林朝年能轻松一点。
“我做什么能让你好受点吗?”
“闭嘴。”
“......”
安怀沉默了一会儿,又硬着头皮开口,语气更轻了:
“林先生,我...我能打电话吗?”
“你觉得谁能帮你吗?从全视的天网里逃出去?”
“不是的!”安怀急忙抬头辩解,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时,又马上心虚地低下头:“我没有想跑...”
“我只是...想请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