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有些手忙脚乱地描述了一通。
总是就是,在教堂前,那片有着不少深黑色草木灰的空地上,他刚刚看到一对民众,围着堆起的木台子,在看刽子手砍头。
那被砍头的人身穿麻布衣,灰扑扑带着暗红色血迹。头上套了个麻袋,手脚都被绑着,跪在地上弯腰低头……
人头落地时,民众们都在欢呼。
缪雪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是时序错乱了。
“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舒宁再次凑到望远镜前看。
“不见了?呼……”小伙子松了口气。
她扭头和队长对上视线,做出口型:时序错乱。
男人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现在在教堂里,不太方便去找手机查这座教堂的历史。或许可以问扎拉,毕竟她是本地人,也是小队中唯一一个以前常来做祷告的人。
缪雪始终觉得,这所教堂不单单是一个“赎罪之处,神圣之所”。正常的教堂会测量一个人的灵魂价值吗?
倒是有点像……一个进行某种秘密交易的场所。
缪雪看向了教堂下方,缓缓开口:“那,艾默里克教士,地下又有什么场所呢?”
“有地下墓穴,档案室,和初代地宫——地宫久失修缮,恐怕不少通道早就塌了,所以我们干脆封起来了。”
那就是要去地宫看一看了。
缪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瞥了眼艾默里克教士:“请问,我可以和我的老师借一步说话吗?”
“请便。”
艾默里克教士带着舒宁去了生活区——教士似乎挺乐意给这年轻人介绍这里的食宿系统,舒宁也是真的好奇。缪雪和沙砾队长如果有需要,自己会去生活区找他们两个。
二人来到一楼的图书馆,确认四下无人,她还是很警惕,踮起脚凑到男人耳边开口,不小心呼出一小口风。
他皱着眉后退一步,差点撞到书架,被缪雪拉住了。
“啥意思啊,队长你嫌弃我?真的有事问你!”
她一跺脚,男人又有些不情愿地靠过来。
“现在,没背着那个金属匣子,还有复活道具吗?”
他再次拉开距离,耳朵比脸上的肤色颜色红一些,思索片刻,倒也没避讳着。
“当然。怎么可能不带。”
“你之前说你的能力是以命换命,那,那个小罐子里装的是活物?”
“还不明显吗?人类胚胎。不过生长的进程被截停了,理论上是有生命的。”他说得一脸平淡。
“……漂亮国进口的?”
“对,这是他们提供的技术和材料。”
缪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化作一声轻叹:“唉,那言归正传——关于月骸,队长有什么想法吗?”
“地表的表现太平淡了,晚上的那么一点怪物也不像是月骸作用下产生的。”
“所以说,在地下的可能性更大。说不定,地下其实比地上的空间大得多,就像科特庄园那一次。”
他点头,望向书架,这里的藏书确实很多,有些书看起来很新,纸页完全不泛黄。
他随手抽出来一本。
缪雪也有样学样找了本新书有,打算看看。
“该说果然是教堂吗,都是些这种让我看了就昏昏欲睡的书……诶?”
缪雪越看,越感到不解,一手无意识地把自己的刘海从修女头巾中抠出来,一手越来越快地翻阅这本经书。
她捂住了嘴:“为什么这本‘经书’里面画了那么多用人骨做成的祭祀用具?还有,什么正派的教会要定期‘献祭灵魂,清算罪业’?”
二人对视一眼,都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神情,缪雪一脸嫌弃地合上书。
这时候要是身边有手机拍下来举报就好了。也不知是哪里印刷的书籍,太罪恶了。
而且演都不演了。
“扎拉副队长……也信任这种教吗?表面上是天主教的改良分支,实际上差了十万八千里吧,这完全就是……”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
“……去找舒宁。”他站了起来,缪雪紧随其后,二人快马加鞭地赶往生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