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也一样,只要顺水推舟地给他们暗示就行了。
缪雪待在房间里,安静下来,试图感知更大范围内的污染。
“额!”她小声惊呼,然后捂住了嘴。
走廊上的圣人画像,那些涂料都有地脉污染。最近的一幅画甚至有一团深红色的能量体,从画中走出,在走廊里慢悠悠地晃着。
那东西呈现出一个扭曲的人形,浑身就像是没有骨头——毕竟本来也不算活人。它时不诡异地浑身抖动,突然!就趴在了地上,四肢通通翻转,头和腹部朝上,迅速地爬行起来。
其他画像也有着诡异的能量浮动。
“还好我有这种能力……得避免让队友遇到这些怪东西。尽量无伤……”
她继续探查更远的地方,脑内一阵晕眩感,随即嘴角上扬。
“还好我来了这么一趟任务。我简直天克这里。”
规则中提到的地下墓穴并不是教堂的最深处。她感受到了,在多重污染之下,有一个体积庞大、正在一刻不停运转着的东西,地脉污染、疑似月骸的能量、还有电能都糅合在一起,混乱而有序地运转着。
难道说,这次任务可以速通了?不,也许没那么容易。
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流。
几滴血猝不及防地滴到了黑色的修女服布料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缪雪赶紧找纸巾堵住鼻子。
“咋了咋了,怎么流血了?”应莲来精神了。
“可能是……最近以来一直在用能力。我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就算能勉强与这力量共存,身体也还是存在极限的。更何况,我身体里依旧是有一枚月骸来平衡这力量的。”
“咦?你身体里好像是有什么和人类心脏不一样的东西,吾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缪雪手捂上胸口,低头,眉头微蹙。
“真的这么隐蔽?怪不得,从小到大都没被检查出来——月神的力量真神奇啊。”
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改变,在里世界无所不能……
可是究竟该怎么成神?
妈妈没有留下任何相关的线索或是预言,甚至她本人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继承月神神位。
“你不休息吗?人类都得休息的吧。”这把剑还挺贴心的。
缪雪掐了掐手心,没有一点感觉,看来痛觉还是没有恢复。应该,总会恢复的吧……
“万一不能恢复了呢?”
莫雪突然在脑海里开口。
“你总是这样,做的很多事都不是为了自己。我说,你应该自私一点,不要再把能力用在‘让队友尽量无伤’这种地方。”她的声音里隐隐有着怒气,缪雪听出来了。
“你在生气吗,莫雪?可是,我做这些并不只是为了他们,我自己也想弄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可以把这理解为……我的求知欲,人类的求知欲。”她换了张餐巾纸堵住鼻子。
莫雪叹了口气:“这次是失去痛觉,万一下次就是五感渐失呢?或者,失去记忆,时序错乱……说不定,幼年、青年、中年、老年的你同时出现在这具身体。”
缪雪张大了嘴:“这就是时序错乱吗?”
“不止。这种灾祸往往和地脉深度绑定,你本身就是个和地脉息息相关的,一旦发生了时序错乱的灾祸,对你必然有负面影响。”
四大天灾之一,就是地脉崩溃,时序错乱。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预防吗?谁知道它会什么时候降临呢?”
莫雪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沉默的一个夜晚,缪雪大概迷迷糊糊睡了三四个小时。
次日,艾默里克教士亲自来迎接小队。
“各位,我有个提议:分成两队,一队去进行圣物修补工作,一队去熟悉教堂。在这之后,大家若有闲情逸致,也可以随便参观圣梅里顿教堂,它是主的骄傲。”
扎拉看向了沙砾队长。
“可以。”
圣器预备室姑且还算是安全,反而没什么变数,空间稳定,没有麻烦的规则。
枕月,扎拉,狸屋亚叶一组,前去进行修补工作。谁承想,枕月居然真的会。事实上,其他二人只能起些打下手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