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感动。
原来两个人成婚会得到那么多人善祝善祷,它是人生中美好的回忆,无论未来走向何处,她都不会后悔。
门外的热闹还在继续。肃王扶着王妃上了马车,将军府的仆人们端着竹篮给围观的人分发喜糖喜饼,整条街都沉浸在暖融融的喜气里。
人群之外,温淮璋静静地站着。
日光将那张清隽的脸照得格外苍白,双目通红,直到马车驶远,他才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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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静,红烛高烧。
浴室笼上融融的橘光,屏风上搭着换下的衣物。浴桶里热气氤氲,水面浮着花瓣,侍女仔细伺候王妃出浴,为她抹上润肤的香膏,披上寝衣。
那上好的绛云纱做的寝衣,又软又薄,紧贴着玲珑的线条。
屋里只剩夏若初一个人,她坐在床沿边,手指无意识的抚摸身下的锦褥。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气息,她却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紧张得快要晕厥。
从前两人亲昵时,萧承翊再胡闹的事也做了不少,可今夜终究是不同的。
原本以为,萧承翊会在另一间浴房洗浴后,早早回到屋内等她,没想到却不见人影。
等待更是折磨人。
人久久不来,她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一时不知是盼他来,还是怕他来。
她下床走到门前,想问屋外的侍女王爷去了哪里,才走一步,又改变主意坐回了床上。
还是不要问的好,免得让萧承翊知道,还以为她多着急盼他来。
忐忑间,门被推开。
萧承翊走了进来,他好似刚经历过打斗,上身精赤,发梢滴汗,肌肉轮廓线条分明,随着呼吸起伏。
汗珠往下滑落,滚过结实的胸口,沿着腹肌的沟壑,消失在腰际。
夏若初:“……”
她默默捂住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眼前那具充满雄性力量的躯体,一时之间移不开目光。
这……为什么忽然给她上演猛男秀?难道是在玩某种助兴的游戏?
萧承翊还有运动后的余喘,灼热的目光盯着灯下的美人。
“殿下……”夏若初一开口便觉得不对,大约是眼前的画面太过蛊惑,她的声音也不禁软得透出几分暧昧。
她忙清了清嗓子,“殿下这是去哪儿了,怎会流了这许多汗?”
萧承翊走到她面前,轻捏起她的下巴,柔声道:“练拳。”
夏若初:“……为何大晚上去练拳。”
萧承翊:“松松筋骨。”
说完便转身进了浴房。
明明只是习武之人寻常的用语,夏若初却像听见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暗示,心跳猛地加速。她愣了片刻,忽然飞快地放下纱帐,翻身朝里,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闭眼装睡。
片刻后,帐帘外脚步声响起,飘来淡淡皂荚的清香。没听见脱衣声,纱帐便被掀开,一道温热从背后覆过来。没有半点迟疑,身后的手便探入衣下。
低醇的声音贴在耳后:“你就是这么侍奉你的夫君?”
夏若初觉得火在周身点着,她攥紧被角遮住脸颊,“我冷,夜里好像降温了。”
“初春了怎么还这么冷,殿下要不要多穿点?”
她想挣脱出来,“要不,我再多拿一床被子……”
没等她起身,呼吸一滞,人便重重地压了下来。
萧承翊很急切。
他注视她,目光带着掠夺的渴望,随即埋头,呼吸四处点火。
夏若初觉得自己像只被捕猎的兔子,颈部动脉立时要被咬断,可萧承翊并未用力咬下去,只是贴着她的肌肤轻轻蹭着。
“殿下……”她被蹭得呼吸跟着乱,软声求饶。
萧承翊不会在紧要关头说话。
他专注地低头,耳尖通红,贪婪地嗅闻。
夏若初临到关头又退缩,她抱住他肩胡乱道,“殿下,妾不知该如何做。”
“不怕。”萧承翊说,“我会。”
她感觉到寝衣系带松开,迷蒙地想,怎么才几日未见,他又比从前更娴熟了,每一处都好似算准了力道。
那话听着又不对劲,夏若初眸色迷茫,推推他,声音里带着委屈:“殿下为什么就会了?和多少女子练过,只瞒着我?”
他没有解释,吻得意犹未尽,下一刻又把她翻了过去。
夏若初有一瞬吓坏了,惊慌地回头,却只见萧承翊不知何时从枕下抽出一本书,摆在她面前。
“既不知如何做,本王欲与王妃一同精进学问,可好?”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闲情钻研什么学问?夏若初好奇地看过去,一看书名,差点哭出来。
三个大字赫然在目。只不过封面不是她原来看过的那本,也不知萧承翊去哪里找的。
她耳根腾地烧起来:“王爷自己看,我才不要看!”
最后几个字娇嗔的字眼只传出了闷声,任谁背上托了重物内脏都快爆了,她只能将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呼救。
好像逗她真是件好玩的事,萧承翊轻笑出声,她背上的重量才略减轻了些。
萧承翊声音低缓:“王妃许久没给本王读故事了,本王想听。”
夏若初把头闷在枕头里骂:“我才不要读这种有颜色的书!”
“王妃定然会喜欢的。”萧承翊像一只大猫在蹭小猫的侧脸,诱她抬头看书。
“这本真不一样,不是你看过的《鸳鸯梦》。我好不容易托人找到的孤本,因为残缺不齐,我又秘密命人誊抄装订,查漏补缺,得来十分不易。”
听着煞有介事,夏若初到底没忍住好奇,仔细看着。
萧承翊从身后拢住她。帐帘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还真像两个交头接耳苦读的学生。
他咬一下她的耳垂:“这是咱们夫妻俩独有的书,别人家可没有。”
这么稀奇?
夏若初安静片刻。
随着萧承翊翻看几页,夏若初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书,分明还是那本《鸳鸯梦》,原文未删减。
但又确实很不一样。
这是插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