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晏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不小,正好能听见,语气中丝毫没有关心之意,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哟,还有祈堂主,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迟鸢瞬间警惕心起,她分明方才没有听见脚步声,武林盟主的武功还真是深不可测。
想来也能说得通,若是能力太弱又怎么可能坐上武林盟主一位。
她猜到武林盟主此处阻拦他们所谓何事,知道这人不能轻易与其对抗,只能边拖延时间边想办法智取,早些退回宗门传信与其他相联合门派通信。
迟鸢往声音所在方面看去,还是武林盟主那张熟悉的脸,故作不知情道:"盟主大人来到此处所为何事,宴会已结束,莫不是晚上还有一场?"
"至于吾这位朋友,也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用箭射伤了,盟主大人一定要加重防御,莫让心思有异的人潜入武林盟,至于那人,吾已帮盟主解决了。"
武林盟主微微皱眉,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干脆连装都不装了:"迟门主说得极是,宴某看这里心思有异的还有其他人,正好宴某一同解决了!"
弯刀向迟鸢袭来,被她一一打飞,脚步却后退不少,心里暗惊武林盟主实力深厚。
折扇往武林盟主面前飞去,迟鸢趁乱扶着借着绿油油掩护祈云芥往竹林深处走去。
身后叫喊声杂乱,她只听得清一些"盟主","虽远必诛"类的话。
她可不想再回去掺和,最好是场内乱,全都打起来,互相为敌便没有时间顾得上她这里了。
祈云芥虚弱轻声开口道:"刚刚那把折扇有些像闵浔的。"
"管他谁的,命要..."
迟鸢还没说完,脚底踩空,二人一同掉入坑中。
再醒来时,祈云芥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忍不住惊呼出声:"迷雾森林!"
迟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回忆着这个名字:"就是你之前找草药救我的地方?"
远处有两个人影走上前,看见她咬住嘴唇,怎么也说不出话。
"桑念?你怎么在这?"
"孩子,你怎么又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相撞,不同的是,一道带满苍老的劲,一道快速的疑惑。
见桑念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迟鸢将祈云芥扶起,对老妇人道:"这位奶奶可有治伤的药,若能帮助他定当感激不尽。"
老妇人摇摇头:"随我来吧,屋里倒还有一些治伤的药。"
桑念准备往前走的步伐停了下来,也跟着他们往前走:"小女子也一同去吧,若有什么需要小女子也可帮忙。"
众人来到老妇人屋子,老妇人拿出药膏来,迟鸢帮忙为祈云芥拔下羽箭,轻揉地为他上药。
处理好伤口,将祈云芥安置在床上,迟鸢为他盖好被子,拉住正欲往外走的桑念:"你知不知道吾找了你好久?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桑念猛地顿脚步,却没有收回衣脚:"门主不怪小女子?"
迟鸢偏过头,连声音放轻不少:"不怪你,是吾自作主张,吾不该不信你,还自以为是在权衡利弊为你好,没想到是在伤害你,对不起。"
"不是门主的错,小女子和莫苑确实盟主那边的人,但小女子并不想害门主。"桑念握紧手,下定决心将所有的话吐出,也不管有没有后果:"小女子只是不想失去门主信任,因为门主对小女子很好很好。"
迟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摇摇头:"吾相信你,如果你真想取性命在吾生病时就可以动手。"
桑念这才回头看向二人:"还有...祈云芥,你之前说过的马招娣就是你娘祈安。"
老妇人是影响最大的那个人,这几天都在尽心尽力照顾祈云芥,直到伤快痊愈。
祈云芥下定决心要尽母亲未尽的孝心,以后一有空就下来帮助老妇人做些小事。
几人失踪这几天还不知道外面如何发展,等走出时打听到闵浔列出罪证联合各大势力杀掉武林盟主,已坐上新的武林盟主之位,并无对任何势合出手的意思。
回到各自地方,该重建的继续建重,该重新布置的布置。
迟鸢和祈云芥相处机会越来越多,却并不厌烦。
闵浔站在窗前,偶尔会想起和桑念一起任务的日子,最近送的信件都没有回信,他闭上眼睛,知道或许桑念不愿意与他再有任何交结,现在身在高位私人时间越来越少,放手也未尝不是个好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