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鸢手心握了把汉,突然一只温暖的手包裹着她,她抬头撞上一双盛满关心的眼眸。
祈云芥温声安慰道:"莫要太紧张了,咱们俩的实力怎么着也能拼出一条活路。"
"谢谢,我没事。"
武林盟大殿和十年前区别不大,有些陈旧的设施也翻新。
作为武林首领,派内设施自然不会太差,药殿,飞剑殿,长刀殿...应有尽有,各种武器都有对应的学习地方,导师为盟内各深资长老。
红绸缠满一颗梧桐树,随风轻晃着,门内多了不少喜庆装饰,看上去是不久前新装的,用来欢迎各个地方来的势力。
每隔一断地方都有弟子候着,台阶上来来往往人群,除却身着弟子服的武林盟弟子,就是各式各样的势力。
二人穿过层层台阶,来到大殿前,将手中邀请函交给门囗弟子。
门口弟子脸上挂着笑容,随意翻了一下:"原来是枫咎门掌门和血影堂堂主,久仰大名!小沏,还不来迎二位落坐。"
另一位弟子闻声引着二位弟子到两个紧挨着的座位上,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快落座,盟主一会便到,绝不会让二位久等。"
迟鸢点点头落座未再多言,倒是祈云芥拱手道了声谢,方坐在迟鸢旁边。
伴随来的客人慢慢变少,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近乎没人的时候,武林盟主从旁侧来到主桌上,倒了一杯酒,雄壮的声音响起:"晏某知道最近各处都不太平,在此祝各位早日度过难关,若有人需要武林盟帮助,晏某定倾尽全力相助。"
看似善解人意的话背后,迟鸢知道这个"全力相助"也是需要筹码的,梦中是武林盟主背后操纵各处,现实中也有一些线索直指武林盟主,比如那个"位高权重"却不可说的人,她早已有所猜测。
在众人大片欢呼叫好声中,武林盟主对着众人深深一敬,饮下那杯酒。
迟鸢和祈云芥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酒杯饮下,袖子遮挡下,暗中将酒倒入事先准备好的袖中帕子上。
武林盟主目光看向二人,故作慷慨大义:"晏某听说二位近来似乎不是很好,若二位不嫌弃,此宴结束后可来寻晏某商议商议,能帮忙绝不推辞。"
对其他势力的首领也同样客气,说了不少重情义的话,有人当了真深信不疑,有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自防备着。
宴会上并没有什么有用信思,实则是一场服从性测试,大义的话下说着投靠者活,相反者诛的原则。
宴会结束,迟鸢祈云芥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同离开宴会,就着越快越好的原则,如从前猜测的一样,此地越留越危险。
到了梦中那片竹林,迟鸢脚步加快许多,她只想快点,再快点。
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祈云芥猛地推开她,梦中场景再现,来不及反应被推倒在地。
鲜血飞溢,在她脸上留下一小片痕迹,几乎是下意说脱口而出:"不!"
而站在不远处挽着弓箭的人,正是她下了药的莫苑,此时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再次抬起弓箭,往迟鸢方向对准,迟鸢握手中"云烬″,等待剑飞来那一刻将其打回去。
趁着莫苑躲闪的时候,从袖中甩出一片暗器,直至莫苑咽喉,腥红液体滴在青翠的竹子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是看不透这个人,最后在生命最后看向她的眼神居然有厌恶,连嘴巴都没动。
从前在门内肆意妄为惯了,有人想联合外界来取她命倒不足为奇。
眼看阻拦的人倒下,迟鸢忙上前扶起祈云芥,关心问道:"你怎么样?"
她发现从未有这么担心过祈云芥的生死,以前明明不在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慢慢害怕这个人离开她。
或许自己也喜欢他吧,只是一直没有想明白而已。但这一次又一次的担忧却做不得假。
祈云芥摇摇头,捂住胸口吐出小口血:"只是伤了胳膊,没事,能活下去,我们还没正式谈婚论嫁呢。"
迟鸢扶着他往前走,边走边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其他脚步声,防止又突如其来被未知暗算。
风吹过竹林,发出一阵剧烈的哗哗啦啦,今日明明晴朗,暖阳透着竹林间间隙照在二人身上。
迟鸢却感觉很冷,心里总是不安心,总感觉有什么不详的事又要即将发生。
她一向很相信直觉,边走边观察四周地形,想着下一步往竹林深处最近那条路绕回宗门,越快越好。
好在祈云芥的伤势并没有梦中那样严重,箭上也没发现任何浸毒痕迹。
"迟门主这么着急走,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