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情并茂,眉飞色舞:
“我留它,并非因我只得此一颗,而是觉得,万千寻常,不如一件珍品;满盘皆收,不如一心诚敬。这不仅是晚辈对方老爷的一片诚挚心意,也寓意好运连连,万里挑一!”
古管家的面色从阴沉瞬间变成了赞赏和愉悦。
刘帅手里的莲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他呆愣地张大了嘴。
这女子真是巧言令色!巧舌如簧!口蜜腹剑!我辛辛苦苦一晚上的劳动究竟算什么?
算你勤快。李泠捕捉到他的表情,勾唇不语。
正与古管家相谈甚欢,套取不少有用情报时,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首先出现的是慕子念,李泠眉眼一弯,朝他露出一个难得真心实意的笑容。虽不知他的目的,可他确实冒着危险和自己配合默契,帮了自己。
慕子念微微颔首,掩在白布面具后的眼睛却嘚瑟地一眯。
谁料他竟如法炮制般拿出一颗莲子,说出了和李泠大同小异的说辞。
古管家刚刚已经受过这套攻势,自然不似之前那般惊喜热情,只淡淡地客气了几句。
慕子念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狐疑地看了一圈,只见刘帅不住偷笑。
就在他欲开口时,叶蓝和余悠悠相互搀扶着回来了。
余悠悠一条手臂鲜血淋漓,一瘸一拐地靠在叶蓝身上,面色有些狰狞。
众人忙围过去,古管家这才恍然大悟道,“忘记知会诸位了,这池子里养了不少牙口锋利的大鱼,有一定危险性,千万不能把手伸进水里。实在是对不住啊!”
还大鱼。老不死的就你会装。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索性有面具遮掩,看不出来。
此时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黑夜终于结束了。
就在众人聚在余悠悠旁边包扎伤口、套取情报时,李泠注意到湖上雾气逐渐消散,一只木船缓缓靠近岸边,可船上无人,她心下一动,脚步轻移。
走近时才发现,船中央躺着吴三,他正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
李泠捡起几颗石子朝他扔去,片刻后吴三悠悠转醒,李泠关切问道,“老前辈,您睡醒了?”
吴三头昏脑涨,脖子酸痛,在看清岸上的李泠和周围环境时猛然暴了声粗口。
“慕子念你tm个杀千刀的玩意,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听完他一串经典国骂和无能狂怒后,李泠也摸清楚了状况。难怪昨夜吴三背靠慕子念,乖巧地一动不动,原来是被打昏了。这样慕子念也没有后顾之忧,省得队友被掉包。
谁知这吴三命还挺大,阴差阳错躲过死劫。
她心下暗笑,愈发对慕子念的行事风格好奇起来。
不过,还有一劫等着吴三呢。
眼见着他狼狈地靠向岸边,古管家不请自来,就在吴三还庆幸劫后余生时,只听古管家冷冷问道,“你的莲子呢?”
吴三犹如晴天霹雳般回过神,上下摸遍了口袋,神情惊慌起来,“我,我...我的莲子怎么都不见了?”
“我家老爷好心请贵宾游湖,可你却不把老爷的话放在心上!呵,既然如此,就由你去给老爷熬莲子粥吧。”说罢他诡异一笑,拂袖而去。
吴三欲哭无泪,心下愈发恨起慕子念。
见古管家已走,李泠也不管吴三如何,回身来到余悠悠身旁。
她面色苍白,手上长长的伤口却不像是鱼类撕咬,很明显,是指甲撕扯所致,她还在虚弱地向众人描述当时的场景:
“...我,我伸手出去的时候,莲叶下忽然浮现一个泡大的惨白鬼脸!等我想收手时已经来不及了,差点...差点被它抓下去,幸好叶蓝反应及时,用木桨狂揍那东西....”
这叶蓝也是不简单,看似柔弱,内心强悍,又留有一丝善念。是个不错的队友人选。
李泠沉吟片刻,问出一个关键问题:“你看到了什么东西才伸手去抓的?”
莲蓬高出水面,正常采摘时李泠并没有被鬼手偷袭,更何况鬼在水下,即使直接攻击也有时间躲避,除非,她摘的不是莲蓬...
余悠悠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直接,与叶蓝对视一眼,她倒不再隐瞒,大大方方道,“莲叶下有一张道具卡。”
李泠心下明了,淡淡开口,“这池子下的尸鬼,恐怕是以往的闯关者所变。”
众人略微一惊,都迅速反应过来。这么大的池子,底下满满都是尸体,这里究竟留下了多少闯关者的性命...
湖边阴冷潮湿,湖内尸鬼说不定还在幽幽注视着他们,众人也不欲多待,纷纷朝客房走去。当然,除了吴三,他气场阴霾,去往厨房的方向。
路过搀扶着余悠悠的叶蓝时,李泠低声道,“衣服有问题。”
二女皆是一愣。聪明人点到为止,李泠不再多言,拎着微湿是裙摆快步走向了沈宴的房间,她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门咯吱一声,隐隐惊动了屋内的什么,李泠点起蜡烛,只见内室昏暗处一个人影缓缓起身。
她停下脚步,床帏后传来沙哑的熟悉男声,“泠泠,是你吗?”
“李宴,你醒了?”李泠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