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徐娉婷对自己态度暧昧,又阻拦自己去见不正常的齐婉丽,因为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李萌萌,齐婉丽见到她只会把她吃掉!
不知不觉,时针指向了十一点。李泠还在反复翻看着资料。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异动,接着敲门声响起。
“李护士长,救我!!它来了!快开门啊...”
正是顾文蔚的声音。
而李泠在听到敲门声的一瞬间便悄然从床上一跃而下。
规则五:夜晚十一点后有人敲门,请立刻离开床,但请不要离开房间。
可这值班室并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只有两张床,两张办公桌,一个独立卫生间。
办公桌下虽可以躲,可女鬼若是破门而入,绕个弯走近就能看见,届时将无处可逃。卫生间更是一览无余,没有遮挡物。
李泠眼眸一转,慢慢挪向徐娉婷的床边。
“李护士长,我没死,我不是鬼!我发现了院长的真实身份才不得已跳楼的...求你救救我,我表哥给了我保命道具卡,你救我我就送给你...”敲门声断断续续,她的声音已染上恐惧的哭腔。
李泠思想高度集中,一念闪过,但仍紧闭双唇。
而门外的女声也愈发尖锐,正在发生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蜕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杂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门板的吱喳声。
“姐......开门呀...我知道你在里面......”
凝神屏气,李泠做好布置,踮着脚走到目的地。
门就在此时“嘎吱”打开,然后,女鬼沉重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办公室。
咚。
咚。
这声音沉闷、扎实,不像脚,更像...某种沉重的球体,裹着湿布,砸在地上。
顾文蔚是跳楼致死!
三楼的话,大概率是头朝地才会直接死亡。所以...
女鬼是用头走路!!
以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地面上的一切!
阴冷怨毒的声音随着咚咚声逐渐接近李泠的床位,“嗬嗬...是你害死我...嘻,我要让你也感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曾被你扮鬼吓得躲在床底下,现在反过来了呢...嘻嘻...你跑不掉了哦~”
她血淋淋的头顶,一下下撞击着前进。整张惨白浮肿的脸贴着地面,朝床下看去,黑发披散垂落在地,像一团拖把。
然而李泠床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女鬼的眼珠极其不自然地、机械地向另一边翻转,黑暗中另一张床垂下的床单里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
“表哥说的没错,嗬嗬...你这女人果然狡诈...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咚。
咚。
她的头颅弹起、落下,迅速地接近了徐娉婷的床位。
“我看见你了哦。”
李泠捂住口鼻,闭上了眼睛。
女鬼没有眼白的瞳孔猛地贴近床单!僵直的四肢把床震得一抖。
“噼里啪啦—哗啦!”
床上堆得高高的开了封的墨水瓶和药瓶陡然砸向地面。
“啊——!!!”
女鬼爆开凄厉尖叫。墨水糊住了她的眼睛,更关键的是,泼洒在地的水形成了一滩湿滑区域。
黑暗处的李泠弯眼一笑,刚刚匆忙的布置总算没有浪费。
在药瓶里的致幻剂和眼里黏糊墨水的双重刺激下,女鬼愈发癫狂失控,头颅在地上高高弹起又砸下,却不慎被地上的水面打滑。
“咔嚓!”顷刻间她的脖子折成90度,白森森的脊骨直接从侧边撕裂了皮肤与肌肉。她的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可惜,鬼不会死。
片刻后女鬼恢复了原样,她视线再度清明,眼窝里的墨水被震得渗出,在惨白的脸上冲出两道蜿蜒的、近似血泪的漆黑痕迹。她脖子诡异地重新直起,四肢狂野舞动着撞翻了床。
床下——只有一团衣服。
而李泠,正捂嘴躲在卫生间阳台的空调外机上,先前拉下的百叶帘严实地挡住了视线,她只能侧耳听着屋内的一切。
如果不捂着嘴,她怕笑声溢出来。
傻子才躲在床下。
似乎意识到被耍了,女鬼发起疯来,四肢挥舞,以头为足,疯狂弹跳。
一时之间,噼里啪啦,办公桌、床、水瓶翻倒的嘈杂声音简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萌萌,你在里面吗?”徐娉婷愠怒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显然,连护士长都被惊动了。
女鬼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弹跳着打破玻璃窗跳下,不见踪影。
小鬼见大鬼。
李泠反应迅速,立刻爬入卫生间,所幸女鬼头朝地砸去,自身尚且难保,一时没有时间注意到她。
徐娉婷还在门外喊她,李泠没有做声,躲在卫生间门后。
值班室还是安全的,把人招进来就不一定了。
......
闵行的病房。
床上的男子正闭眼思考着李泠提供的资料和白天发生的一切。
他思路清晰,脑中逐渐拼凑出一幅线索图。如同李泠一般,他已经察觉任务的关键。
真正的病人不难找,交给齐院长才是重中之重。
他确信真正的齐院长便是他在火场中遇到的那位上了年纪的妇女。
那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焦急万分,“丽丽,妈妈来救你了!坚持住啊...”
那时所有人都从二楼往下跑,她却逆着人流,不断被撞倒,又踉跄着爬起来,不顾大火和毒雾,往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