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教派符号与丹描述的旧印变体有结构相似性。
3.教堂位于河边,符合靠近水的特征。
推论3:雾霭教堂可能是该教派在阿卡姆地区的一个隐秘联络点或仪式场所。
如果丹提到的流浪汉属于类似团体,那么这里或许留有更多线索。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雨还在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明天再向乔治汇报这个发现。
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到了研究室,又整理了一天。
傍晚离开前收拾东西时,她的目光落在研究室角落的一个旧文件柜上。那是乔治存放一些更敏感资料的地方,她还没有权限打开。
但此刻,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
她走到文件柜前,柜子没有上锁。
她轻轻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文件夹,标签上写着各种编号和缩写。
她的手指划过那些标签,最终停在一个写着“X.S. - Personal Notes”的文件夹上。
X.S.?沈星(Shen Xing)的缩写?还是别的什么?
苏乔的心跳加快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偷看乔治的私人笔记,但那个缩写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
她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研究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几日持续的雨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几页手写的笔记,字迹是乔治的,但比平时更加潦草,像是在匆忙或情绪激动时写下的。
笔记的日期是几个月前,早于苏乔进入24号宇宙的时间。
第一页。
再次梦见那个地方。石头裂缝,黑色的海水涌入。歌声……不是人类的歌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不是母亲的声音,不是任何我认识的人。是更深、更古老的声音。醒来时,枕边是湿的,有海盐的味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页。
查阅了家族档案。纳撒尼尔的日记里提到了‘裂缝中的教堂’。他说在那里‘见到了不应见之物’。具体位置没有记载,只说是‘河流入海前的最后一道弯’。密斯卡托尼克河入海前有几个大弯道,需要逐一排查。
第三页。
遇到了那个学生。沈星。在图书馆。他主动帮我找一本关于闪族语咒语的书。他知道那本书的具体位置,甚至知道哪一页有我要的注释。他的眼神……太平静了。不像学生。他问我是不是在研究‘潮汐与记忆的关系’。他怎么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个方向。
第四页。
沈星今天又出现了。他给了我一份关于27世纪阿卡姆精神病例的档案复印件,正是我在找的。他说是‘偶然整理到的’。太巧合了。我调查了他,法律系研究生,成绩优异,背景干净得不可思议。来自一个华裔移民家庭,父母早逝,由祖母抚养长大。但邻居说很少见到他出门,祖母也几乎不与外人交流。像一层完美的伪装。
第五页。
他开始出现在我周围。图书馆、咖啡厅、甚至我常去的书店。每次都是‘偶遇’。每次都会提供一些看似无意、但对我研究至关重要的信息。他在引导我。乔,我的新学生,也提到了他。为什么?他是谁?或者说……他是什么?
笔记在这里中断了。
苏乔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乔治早就注意到了沈星,而且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甚至可能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沈星的非人本质。
她迅速将笔记放回文件夹,关好抽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坐回桌前,努力平复呼吸。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浓了。
苏乔意识到,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沈星,也就是犹格·索托斯,不仅在观察她,也在主动介入乔治的调查。
祂在提供线索,引导乔治走向某个方向。
为什么?是为了让乔治更快地触及真相?还是为了某种更深远、更难以理解的目的?
而乔治,在怀疑沈星的同时,依然在按照那些线索前进。
是因为他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还是因为他本身就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无法自拔?
苏乔想起沈星说过的话:“你的导师是个执着的人……执着有时候是美德,但有时候……是诅咒。”
她合上记录本,将今天的所有发现,包括雾霭教堂、乔治的笔记、沈星的秘密,都牢牢记在脑中。这些信息暂时不能完全告诉乔治,至少关于沈星的部分不能。她需要更谨慎地处理。
离开研究室时,雨已经停了。
夜空被洗过,露出几颗稀疏的星星。
阿卡姆的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
苏乔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道路空旷。
回到宿舍,苏乔没有立刻休息。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