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涌上一股剧烈的痛苦,在那死水一般的平静的表面上掀起波澜。
“他的眼睛空了,乔治,空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他就像一个精致的蜡像……还是爱德华的样子,但是里面……灵魂已经消失了,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暂时存放的仓库……”
“那个人说,‘灵魂被预定,身体暂时留着而已。’”
苏乔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向上传递。
暂时留着。预定。仓库。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比单纯感染病毒或者鬼怪附身更恐怖的可能性——一种基于规则的侵蚀。
有固定规则,那就说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某个存在的掌控之中。
这背后会是谁呢?
深潜者?大衮?
犹格索托斯?
或者……赫尔墨斯?
苏乔越思考,心就越乱。
她问:“那个人,那个流浪汉,还说什么了?关于这个符号,关于……怎么彻底解决?”
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音,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抬起眼的时候,他的目光锐利起来,死死锁住了苏乔。
他一字一顿,“他说,‘符号是仆从的象征。撕毁婚约,需要献/祭。将灵魂献祭给外神,成为神祇忠诚的仆人。神祇允许时,灵魂才会回归身体。想要解除标记,需要有新的灵魂替代,或者……需要彻底终结。’”
苏乔的胃部一阵翻涌。
她紧紧握住钢笔,才能克制手指的颤抖。
她看着丹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盛满痛苦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丹的“平静”,他清晰的叙述、异样的冷静,不过都是一种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