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出来后,左右不见谢盈止,问了身边的弟子,得知他径自离开了。
方既明不知谢盈止行踪,也没有继续过问,带人朝着燕州边境行去。
相比受困的乔疏桐几人,方既明和苏暮云更为熟悉,他此行也是担心苏暮云。
他们二人算是少年相识,如今他已至元婴,苏暮云却依旧停在金丹。
若是其他事情,他相信苏暮云自有办法脱困,但这次事关遗迹,附近的修者定然闻风前往,谢盈止又不在他身边,方既明不免多虑。
如今再看,方既明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谢盈止在外向来不会多事,却头一遭带个稚童回来。
几日后,苏暮云到达燕州和桓州交界,他按照言亦珊所言找到白石崖,附近遇到几队修者。
苏暮云能看出大部分人的修为,他在附近寻找一番没有找到言亦珊,思索再三还是给她传信。
这回言亦珊倒是很快回信,“师兄,我和清音寺的行然小师父在一起,还算安全,不过师姐她们好像还没出来,白石崖附近有处瀑布,师兄你往那里走。”
苏暮云收起玉符,又在附近寻找一番,才找到一处水流,苏暮云顺着水流一直往前,走了数千米,才瞧见一处小型瀑布。
水声不是很大,苏暮云刚落地就听见有人叫他,抬头才见瀑布上方有人。
苏暮云飞身而上,落在溪流边上,看见言亦珊和一个僧侣打扮的少年站在一起。
言亦珊见到苏暮云,总算是松了口气:“师兄!”
苏暮云看她没事,于是看向她身边这位僧侣打扮的少年,少年未曾剃发,苏暮云看清他的面容记起他们之前见过一面,“这位是问因大师弟子?”
“小僧法号行然。”对方念了声佛号,和苏暮云行礼。
苏暮云略点了一下头,看向言亦珊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言亦珊面露难色,好一会才说:“其实遗迹不是我们发现的,是天问山的孟师姐和几位师兄先发现的,但是师姐偏要拉我们一起进去,然后……”
听了开头,苏暮云就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别说了,先带我过去。”
言亦珊点头,他们这里离白石崖有一段距离,但并非离遗迹最近的地方。
言亦珊在前带路,她见苏暮云脸色不大好看,想了想终究没有说话。
等到了地方,却是一处山谷,山谷内已有其他修者出现,只是他们找不到遗迹入口,一直在外徘徊。
言亦珊虽进过一次,但并非她开的入口,具体如何进入她也不知晓,只能看向苏暮云求助。
苏暮云一边寻找入口,一边问:“她不是说回去闭关,怎么又带你下山了?”
“师姐一开始确实闭关几日,但后来好像收到什么消息,说对方一定是在挑衅她,就带着我和五师兄下山了。”言亦珊回答。
苏暮云:“……”
半晌,他问:“你可知是谁给她传的消息?”
言亦珊回忆许久,才不确定道:“似乎,好像……是孟师姐?”
苏暮云推测:“孟师妹不像是主动寻事的人,怕是师妹误解了人家的意思。”
二人谈话间,突然山谷一阵摇晃,苏暮云蹙眉拉着言亦珊后退几步,远离入口处。
不多时,就见面前显现出一个出口,不等其他人一拥而入,内里吐出数个别门他派的弟子。
言亦珊瞧见,连忙和苏暮云道:“是孟师姐同门!”
苏暮云没看见孟霜戈和乔疏桐,瞧见沈星泽,给他喂了两颗丹药问:“其他人呢?”
沈星泽缓了口气,急忙道:“大师兄!师姐和孟师姐还在里面,里面有一只凶兽坐镇!两位师姐为了护着我们,没能及时出来!”
苏暮云松开他,和言亦珊道:“六师妹你留下,我进去瞧瞧。”
他刚说完,就随着其他修者一同进入遗迹,遗迹看不出多大面积,只是周围一直萦绕黑沉的雾气,黏稠犹如实质,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苏暮云翻出一只纸鹤,输入法力念了几句咒,抬头看纸鹤身上散发着灵光,在他身边绕了两圈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见此,苏暮云略微松了口气,好在他给过乔疏桐带有他气息的法器,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找才好。
纸鹤循着气息很快就找到乔疏桐和孟霜戈,然而苏暮云到时,瞧见二人正被一头凶猛的狮兽用爪拍打,形容狼狈。
顷刻之间,苏暮云袖间弹出几道丝线,一手控制住狮兽的前爪,另一只手上的丝线缠着二人的腰身,将她们迅速拉到自己身边。
乔疏桐和孟霜戈发觉,抬头见是苏暮云,乔疏桐惊喜道:“师兄!”
孟霜戈勉强站起身,想要行礼:“苏师兄。”
“先离开这里再说。”苏暮云松开二人身上的丝线。
乔疏桐急道:“师兄,那凶兽守着一门技法!”
苏暮云眼见狮兽即将摆脱他的控制,急忙又甩出几道丝线,气道:“你们两个金丹都打不过,还指望我一个金丹能打过吗?”
孟霜戈吞了几颗丹药,道:“麻烦苏师兄牵制凶兽,我想办法拿到那本秘技。”
若是乔疏桐这么说,苏暮云定然拒绝,但孟霜戈剑法修为皆不差,于是他答应下来,“好,孟师妹小心。”
苏暮云收回丝线,跃至狮兽上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乔师妹帮我们护法。”孟霜戈说着提剑从侧方而进,她已听闻有人声朝这边行来,她的动作必须得快。
乔疏桐不太情愿哼了声,却也没拒绝,运转灵力看顾四周,以防有人趁机偷袭。
几息之间,孟霜戈成功拿到书册,也不贪恋其中的天材地宝,立即退出回到乔疏桐身边。
“苏师兄,可以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