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温和道:“承让。”
二人互相对着行礼,孟霜戈便退下了。
苏暮云思索着看向涿光山的方向,只见谢盈止一只手支着脸侧,唇角几不可见地挑起,朝他勾了勾手。
见状,苏暮云顿时松了口气。
他刚要跳下台,又来一位挑战者,此人是天问山弟子,林逾白和孟霜戈的师兄,只差一步便能结婴。
苏暮云同对方互相行礼,便持剑攻上。
他一边寻求对方破绽,一边思索如何露出破绽,才显得不那么明显。
大半时辰过后,苏暮云终于寻到机会,露出一丝破绽,对方眼力过人,当即点入其间,逼退苏暮云。
苏暮云面上带笑,一派轻松之色:“我输了,还是叶师兄技高一筹。”
叶霆回道:“苏师弟自谦了,苏师弟此前与人比过多次,是叶某取巧罢了。”
苏暮云和他互相见礼,便迫不及待下台,这次倒是没人再找他,得以顺利回到谢盈止身边。
“师父。”
谢盈止看他,唇角微弯,带了点与有荣焉的情绪,嘴上却道:“疏于练习,退步了。”
苏暮云嘴角抽动一下,还是与他扮演起严师高徒的角色,垂头恭敬回道:“师父教训的是。”
谢盈止点了点身边的位置,道:“坐下吧。”
苏暮云没说什么,在他脚边落座。
场上的人已经换了,苏暮云没有在意试剑台上的情况,被几个师弟师妹关心几句,终于安静下来。
他察觉到周围空气略有波动,抬头就见谢盈止开口:“我施了法,别人听不见我们说话。”
苏暮云等他下文。
果然见谢盈止面露一丝揶揄,克制问:“云儿,愿赌服输,你说为师该要什么彩头好?”
苏暮云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谢盈止却像看不见一样,目光望向下方的试剑台,“是帮为师做件事,还是答应为师一个小小要求?”
苏暮云怀疑:“师父,你这个小小要求,怕是来头不小吧?”
谢盈止目光睨他,“怎么会。”
就是会!苏暮云心想,他可不信谢盈止的嘴,甚至怀疑他在打赌之前就想到要什么了。
只不过,苏暮云自诩还算了解他,知晓谢盈止什么都不缺,不知道他会要什么东西。
苏暮云道:“那师父有什么要求?”
谢盈止想了想,说道:“回去再说。”
周围人听不见师徒二人对话,不免有些好奇。
金乌西沉,今日的评剑会暂且落幕,明日一早再开始。
涿光山一行回到驻地,苏暮云和师弟师妹分别,回到院后,瞧见谢盈止面露思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师父?”苏暮云唤了一声。
谢盈止回神看他,不知想到什么,俊美至极的脸庞霜雪销尽,眉眼微弯,“为师想了又想,决定让云儿陪为师出门逛一逛。”
苏暮云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就这么简单?”
“自然,云儿得变小一些。”谢盈止打量他,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
苏暮云脸顿时黑了。
谢盈止看他脸色不好,提醒他,“愿赌服输。”
苏暮云无法,捏诀施法,身形收缩,顷刻间化为六七岁的孩童模样。
谢盈止半蹲下身,看见苏暮云一脸的无语,伸手捏他柔软的脸颊,遂又将他抱在怀里站起身。
“这让为师想起,云儿你刚来涿光山的时候。”谢盈止目露怀念,那时的苏暮云可乖巧了,说什么信什么。
“我看你是没事找事!”苏暮云语气略显阴森,只是他声线回到孩童时期,多了几分稚嫩。
他伸手抱着谢盈止的脖子,视野同他一般高,但身形变小,还被谢盈止竖抱在怀中。
外表虽是小孩子,但他到底不是小孩,苏暮云臭着脸看着谢盈止抱着他离开院子。
谢盈止倒是没有走出院落,而是直接驾云朝紫云城飞去,这让苏暮云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半空风大,苏暮云转过身将整张脸埋在谢盈止脖颈间,避开迎面的冷风,没一会他感觉风停了。
“冷吗?”谢盈止问。
苏暮云知晓是他施了法,回道:“不冷,只是风大。”
须臾,谢盈止抱着苏暮云在城门前落下,他看了一眼紫云城,记起一些当初的想法。
他转头看向苏暮云,语气欣然道:“你幼时为师没带你下山过,今日便补上一回。”
苏暮云不客气戳穿,“你是自己觉得好玩吧!”
谢盈止看他身体虽然回到过去,但目光并不像幼童。
说来他记起,他初次见到苏暮云时,他也不太像一般孩童。许是家中遭难,总是比别人多思多虑一些。
回忆到这里,谢盈止将脸贴在苏暮云的脸上,却被苏暮云一脸嫌弃推开。
谢盈止又去捏他脸颊,这次苏暮云皱着眉却没有躲开。
也就这个时候,谢盈止才觉得和他亲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