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剑会只比剑,且有修为要求,金丹及金丹以下修为,才可上场。
到了元婴,修者已能开山收徒,自然不会和小辈计较。
苏暮云刚好符合要求在范围内,所以裁判一方并未阻止。
为防止上次的事情发生,对方当场公布新规定,禁止被邀请弟子换人上场。
评剑会裁判多是由紫云城主安排,一般都是选择刚正不阿之人,不过就算裁判偷奸耍滑,现场这么多门派看着,若是故意判错,丢的只会是紫云城主的脸面。
苏暮云见避无可避,只好跃上试剑台,站在晏庭玉对面。
他躬身作揖,“涿光山苏暮云,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晏庭玉持剑,面带敌意:“哼!听闻端华剑尊首徒大名已久,且让我会会你,是否有那个实力!”
苏暮云取出自己的佩剑,挽剑不再言语,他看得出晏庭玉并未结丹,二人之间修为实际差距极大,但评剑会只论剑,对方不一定会输。
在场众人也都瞧出二人修为,就算苏暮云能赢,也不过是仗着修为而已,并不代表他的天资要比晏庭玉好。
而晏庭玉则会借着这次机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或许声名远扬也说不定,毕竟他是第一位挑战端华剑尊首徒的人。
观众席上极为关注,试剑台上晏庭玉的身影动了。
苏暮云知晓,赢他其实很容易,只要放出修为对方自然就会受制,但要赢得漂亮则需要酌量一番。
所以苏暮云没有选择释放修为,他看上去像是被动防守,持剑和晏庭玉过招。
几招之内,他都未发出反击,不由让观众席认为他是露怯,或是别有意图。
涿光山的弟子心情也十分紧张,想要苏暮云赢,但又怕别人说他是仗着修为胜之不武。
毕竟他们门派处于三山之末,谁也不知道这些门派是否想顶替他们的位置。
又过几招,晏庭玉也发觉苏暮云只是格挡他的攻击,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轻蔑,“剑尊弟子,不过如此。”
苏暮云并未回话,仍旧不咸不淡挡住他的攻击,逐月剑上甚至都未发出一缕剑气,看似信手拈来。
数招过后,苏暮云摸了一遍晏庭玉的出招路数,以及关于剑术一面的不足,他手中长剑一转,却由防守改为攻势。
他的剑招依旧温和,看不出喜怒,但明眼人立即发现苏暮云的变化。
和他对招的晏庭玉感觉更为明显,表情瞬间转变,变得有些急躁起来,连带出剑也显得更为急切。
反观苏暮云面容依旧,逐月剑在他手上如鱼得水,剑势也由温和改为强势,剑光锋利。
他不断出招,直击晏庭玉的弱处,在即将击溃对方那一瞬,又换招拆解,将晏庭玉拉回与他继续对招。
如今已不是晏庭玉出不出招的问题,而是苏暮云何时让他输的问题。
及至一刻钟后,苏暮云再也救不回晏庭玉的败势,剑光一抖,逼退晏庭玉。
晏庭玉惊疑不定看他,一些人或许看不懂,唯有身处其中的他才知晓,刚才苏暮云并非完全在同他比试,反而是指点居多。
“此次,涿光山苏暮云胜!”裁判声音响起,让晏庭玉回神。
他之前的不屑和傲气尽数消散,规规矩矩同苏暮云作揖行礼,“师弟输的心服口服,多谢苏师兄指点迷津。”
苏暮云面带微笑,还礼道:“过奖,是苏某献丑了。”
涿光山的弟子见苏暮云赢下比试,皆是十分高兴,高声唤他。
“苏师兄!”
苏暮云转身朝他们看过去,目光落在身处其间的谢盈止身上,日光融融,照映着他的面容,凌若秋霜。
虽然知晓谢盈止在外性格收敛,但今日周边喧嚣声起,他却端坐其上佁然不动,苏暮云不免多看几眼。
这副矜持清绝模样,真是难得一见。
既然比试过了,苏暮云预备下试剑台,他刚走到边上,突然一阵风吹过。
身后多了一人。
“天问山林逾白,请赐教!”
苏暮云回头,见对方盯着他看,便知他是下不了台了。
林逾白修为同他相当,苏暮云没有和他比过,只在七年前见过他出手,但那是七年前,和七年后不可同日而语。
他不确定能否赢过对方,只能心中叹了口气,作揖行礼,“赐教不敢,切磋剑术而已。”
再一次取出逐月剑,这次苏暮云没有和之前一样温吞,与林逾白过招剑锋毕露,毫不留手。
他们二人修为相当,不必顾及其他,再者苏暮云也没有指点心思,只想打完结束。
然而这一场打完,虽是他赢了,林逾白仍旧放下话来,说侥幸让他赢得比试,下一次必不让他好过。
放完话,他迅速离开。
不等苏暮云挽剑收起,面前又多了一个人。
到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苏暮云逐渐麻木,虽修为同阶,但这些人的剑术有高有低,他自幼随谢盈止学剑,自然不会轻易输给他人。
然而打了两个多时辰,再一次逼退一位修者,苏暮云站在台上没走,等了片刻见无人出现,思索是不是该下台。
他转眼看向坐在上方的谢盈止,不免带了一些怨气。
“苏师兄,天问山孟霜戈前来讨教。”孟霜戈翩然入台,同苏暮云行了一礼。
苏暮云还一礼,“请吧。”
孟霜戈的剑术要好许多,身上的气势也更甚,若苏暮云能在这里败下,或许就不会再有人上台挑战他了。
端华剑尊徒弟的名头或许风光,但也被不少人惦记。
苏暮云记着谢盈止说的话,仍旧是认认真真和孟霜戈打,及至半个时辰,孟霜戈弱下几招。
她收剑后退,“是师妹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