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没有说话,及至拍卖会散去,苏暮云让她将狐狸交给她哥,没有收下的意思。
乔疏桐见他好像也不太喜欢狐狸,有些不明白,招财是凡猫总是活不长久的,她找一只活得长的灵兽陪他,不好吗?
她见苏暮云确实不喜欢,也不再多说什么,见到自家大哥,将狐狸交还给大哥。
乔远榕见乔疏桐又将白狐丢给自己,一脸失落的模样,摸了摸她头发:“怎么了?在你师兄那里碰壁了?”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深沉,街道上都升起各色花灯。
烛火落在乔疏桐富有生气的少女面庞上,乔远榕想到刚才乔疏桐兴致盎然谈起苏暮云,眸光微微闪动。
乔疏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她道:“师兄好像不喜欢,上次我送一只灵雀,师兄虽然收下了但没有契约的意思,我想不明白。”
乔远榕忍不住开玩笑道:“这么关心你师兄,不若这次回去,我和爹说说,让爹去和端华剑尊提一提你们的婚事?”
乔疏桐怔住,乔远榕久不见她说话,笑着说:“这是太高兴了?”
她回过神,缓慢摇头:“师兄待我确实很好,但他对其他师弟师妹,也是一样的好。”
乔远榕有些纳闷,“这么说,你是不喜欢你师兄了?”
“喜欢,但和大哥你说的不是一回事。”乔疏桐道。
闻言乔远榕也不再提及此事,乔疏桐将狐狸交给他,拜托他照顾一段时间。
乔疏桐和他挥别,她已经让言亦珊她们等了有一会了,不能再让她们等了。
乔远榕看她没说几句就走了,举起手里的白狐狸,蹙眉思考该怎么处理这只灵兽。
白狐狸张着一双湿漉漉的金瞳望着他,似乎感觉到乔远榕的想法,嘤嘤了两声。
乔远榕只好将狐狸抱在怀里,等回去再做打算。
另一边,苏暮云和丛笙早已离开,只剩下纪柔和言亦珊在不远处等着乔疏桐。
她们三人又在紫云城逛了片刻,才回到住处。
想到明日的评剑会,纪柔和言亦珊都有些睡不着,第二日随着门派出行时,都看出对方脸上的激动之色。
纪柔和言亦珊互相对视一笑,同其他弟子一起跟在苏暮云身后。
苏暮云站在前边清点人数,片刻后掌门和其他峰主长老过来,预备一同前往试剑台。
峰主长老各自带着门下的徒弟离开,按理谢盈止也该如此,只不过他过来单纯是凑个人数,最后还是苏暮云取了法器,载着众人前往。
师徒二人站在前方,谢盈止想到今日的评剑会,心情颇好,对苏暮云道:“云儿,我们打个赌如何?”
苏暮云看了他一眼,见他唇角微勾,直觉没有好事,便道:“不赌。”
“为何?你不问问赌什么?”谢盈止锲而不舍。
苏暮云不知他想做什么,不过还是配合问:“师父想赌什么?”
“就赌一会到了试剑台,第几次会有人向你挑战。”谢盈止道,“为师赌第一回就是。”
“行,若是不对,你给什么彩头?”苏暮云参加过去年的评剑会,当时是过了好几轮,才有人点名找他。
是以,他觉得这个赌注稳赚不赔,就看谢盈止准备给什么东西了。
“你想要什么?”谢盈止问。
苏暮云想了想,道:“等我赢了再说吧。”
几句过后,便到了试剑台,谢盈止带着弟子从飞行法器上下落,风扬起他的发梢衣角,浅青色的衣衫如水,墨色发间飘出一抹红,随风轻舞。
落地后,谢盈止和掌门先一步走在前,苏暮云带着其他弟子落后几步。
站在人群中的纪柔拉着言亦珊,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她这几日很少见到谢盈止,因此并未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同。
但刚才在飞行法器上,她觉得对方发上的丝带实在眼熟,就连那络子流苏都相似至极。
纪柔睁大眼睛看向言亦珊,问她:“你瞧见谢长老的发带了吗?”
言亦珊莫名:“怎么了?”
纪柔使劲晃她,极力压低声音,惊恐道:“那是我选的!”
言亦珊没见过纪柔选的发带,但听过她说起这件事,愣了一会,她去寻师姐。
乔疏桐得知二人的疑惑,也是一脸的莫名:“师兄说他是给师父买的,我没和你们说过吗?”
纪柔眨了眨眼:“不是心上人吗?”
“我问过了,师兄说没有。”乔疏桐回答。
纪柔以为自己想岔了,但脑海里莫名想起当时的情景,修者记性普遍不错,她犹记得当时苏暮云脸上露出的情绪。
不是虚假面容,也和平时的端庄温和不同,是一种自然而然,只有对亲近之人才会显露出来的温柔。
一直到坐在席位上,纪柔仍旧在想此事,一旁的言亦珊见她神思不属,不由问:“纪师姐,你在想什么?”
纪柔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周围都是人,于是她委婉道:“谢长老和苏师兄关系是不是很好?”
“哦。”言亦珊点头,“师父和师兄关系确实不错,出门都是住在一起。”
纪柔瞪大眼睛,这是我能听的吗?
她还要再问,突然听见一阵惊呼,举目望去,就见试剑台上,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不服气看向这边。
“灵剑宗晏庭玉,特来请教涿光山端华剑尊门下首徒,苏暮云!”
坐在位置上的谢盈止突然笑起来,心情愉悦道:“云儿,你输了。”
苏暮云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