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将端华剑收起,取了自己的佩剑,又取出两只一人高的木偶护卫在前。
苏暮云道:“你们今日能打败这两只木偶,就算结束。”
在其他人眼中,这只是两只木偶,不足为惧,当即使出五花八门的招数。
言亦珊没有立即上前,她见苏暮云神色淡然,丝毫不担心他们会攻破两只木偶的防范,猜测他是不是还有后招。
一个时辰过后,苏暮云见这群弟子连一把剑都打不过,于是取出一张座椅,坐下后翻出一本册子看。
言亦珊看着总是针对她的逐月剑,见苏暮云一点心思都不在他们身上,怀疑是否是她的错觉。
到了时间,苏暮云才起身收起木椅,叫停攻击,将自己的东西都收起来,离开了新院。
打了一下午,他们连苏暮云的衣边都没碰到,不免有些挫败。
苏暮云回到仗剑峰,找到谢盈止后,还了端华剑,要了长渌剑就离开,去了蕴器峰还剑。
谢盈止见他匆匆来,又匆匆走,看向院子里躺着晒太阳的招财,继续看自己的书。
时日过半月,杏林峰主亲自过来查看月光流萤树的状况。
她见苏暮云灵石灵玉不要钱一样往外撒,不免道:“苏师侄,你这也太败家了一些。”
苏暮云没有回话,论烧钱那还是杏林峰更烧钱。
在等月光流萤果成熟的时间,杏林峰主看见谢盈止出现,奇怪道:“你不是闭关了?”
谢盈止面不改色:“刚出关。”
苏暮云站在一旁没有拆穿,他见树上环绕着青色的光点,抬手一勾,张开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月光流萤果成熟阶段,杏林峰主也不和谢盈止交谈,而是看着树上挂着的青涩果实。
待果实长成的那一刹,杏林峰主才算是松了口气,和苏暮云道:“师侄,我先挑几个皮相好的。”
苏暮云谦让道:“黎师叔请吧。”
杏林峰主也不客气,挑了数个果实摘下,就准备告辞。
她转头,正要和谢盈止道别,就见谢盈止不知何时拿起一枚果实,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杏林峰主一想到这一颗果实可以炼多少丹药,不由捂住心口,“暴殄天物啊!”
谢盈止抬手一道剑光划过,月光流萤果落在他手上,他递给杏林峰主:“要尝尝吗?”
杏林峰主接过来,塞进自己装灵果的袋子里,打算带回去炼丹,“等我炼完丹再来!”
谢盈止看她走了,又摘了几颗果子,和苏暮云道:“云儿,为师闭关一些时日,你要是下山记得提前说一声。”
苏暮云看他:“这次是真的闭关?”
“啊。”谢盈止点头,“有些地方为师还未想明白,若是有人找我,你先帮忙应付。”
苏暮云无奈道:“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
谢盈止说完就走,不等苏暮云抱怨,人已经没影了。
苏暮云看他消失,叹了口气。
招财蹭到他脚边,抬起爪子想吃树上的果子,苏暮云见状看了一眼,“你能吃吗?”
他不清楚猫能不能吃灵果,于是摘了一颗小的递给它玩,招财抱着果子舔了舔,滚到花丛里。
乔疏桐送的灵雀待在树上,不知何时在树上搭了一个鸟窝,它探头探脑一会,又将脑袋缩回窝里。
苏暮云离开谢盈止的后院,出房间后关上房门,看着院里不知何时开花的合欢树,朝着院外走去。
还未走多久,就见薛向晚过来询问修炼上的事情,苏暮云和他讲了一会。
过后,薛向晚问:“师父在吗?”
“这次是真的闭关了。”苏暮云道。
薛向晚也不觉得失望,而是说:“大师兄,我想去沉渊谷历练。”
“也好,你三师兄应该还在那边,你去寻他,万事小心。”苏暮云没有拒绝,不过还是清点了一些法器交给他,免得路上出事。
薛向晚离开,碰巧遇到言亦珊回来,她得知四师兄要下山历练,于是跑来找苏暮云问,她何时能够下山,她想去寻父母遗物。
苏暮云望着她,想了一会道:“既然如此,等师妹出来,你去问她愿不愿带你。”
言亦珊问:“师兄说的是二师姐吗?”
苏暮云:“嗯。”
言亦珊略微点点头,笑着道:“好!多谢师兄!”
苏暮云见他们都走了,孤身走到三尺水殿前,他瞧着山间的雾霭云烟,却不知日后如何。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想起和谢盈止初次见面的时候。
荒山野庙,雨夜雷鸣。
一身白衣的青年似神若鬼,目下无尘。
苏暮云记不太清谢盈止当时说了些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说,他只记得央求对方能够带自己离开。
幼时,他总是做梦,梦起上辈子,梦起这辈子,梦里的他总是亲缘浅薄,突然就断了。
夜里睡不着,他就去找谢盈止。
这些过往全部埋葬在回忆里,后来他下山,找到父母尸骨带回。
谢盈止曾说他尘缘不尽,无法心无旁骛,于剑道一途不得寸进。
又说,剑可以成为利器,但不能成为心魔。
他确实如此,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