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橖见此情景,玉手端起一杯茶水,泼向萧临面门。与此同时,金武提刀箭步冲来,直冲萧临脖颈。
危险降临,萧临只得侧身躲避。萧安脱身趁其不备抬脚便狠狠踹向萧临腹部,萧临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其身后方才如同雕像一般的侍卫此刻尽数蜂拥而上,将堂内众人死死围住。
二人剑拔弩张,如同两只因领地受到威胁而发狠的猛兽。萧临神色严厉满是凶狠,似乎在说: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不可!
而萧安眼神坚定丝毫不惧,似在传达:你也配!
两人僵持不下,为尽快解决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叶橖微微侧身面向萧临,抱拳行礼,说道:“今我制灯司兴土木乃受圣上之命,且圣上对此亦颇为关心,还请三皇子高抬贵手,莫要伤及体面才是。”
萧安闻言眼中流露出郊狼的阴狠毒辣,反问:“叶大人是在拿圣上威胁本宫?”
叶橖乖巧地又一行礼,笑道:“下官不敢。待来日我制灯司修缮完毕,下官定设宴亲迎三皇子。”
萧临骤然将锋芒收敛起来,理了理衣服,鄙夷道:“他日若是邀请,本宫还不愿给你这个脸面呢!”
只见萧临挥挥手,底下一侍卫捧着一红漆雕花描金的盒子走上前来,萧安转过身面向萧安,戴着翡翠扳指拍在木盒上,一脸玩味地说道:“这份礼可是本宫特意为皇弟选的,皇弟可得收下啊。”
萧安充耳不闻,更视而不见,墨玉金武随主亦是如此。两位皇子的事情,叶橖更不好插手,是以无人去接。
萧临对众人的漠然根本不在意,只朝捧盒的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便心领神会地把木盒放在桌子上。
萧安更是“贴心”地缓步上前将木盒打开,将其中物品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木盒之内放着一根发钗。
那发钗有食箸长,顶端是以翠玉雕刻成的莲花,花蕊由金丝编成,在花蕊上是以金片借缠丝技艺镶嵌宝石的蜻蜓虫,花与虫由缠的金簧连接,触碰时金蝶轻轻摇摆,仿佛真的一般。
唯一不足之处在于,这发钗在其距莲花三分之一处断裂,实在令人惋惜。
叶橖微微抬眸轻瞟众人,萧安和萧临不睦,按常理说萧临送礼必然是要恶心萧安的,如此这根发钗送得定大有深意。
果不其然,只见金武与墨玉见此发钗后皆噤若寒蝉,仿佛这发钗背后的故事不可言说出来。
而萧安在看到这发钗后缓缓闭上了双眼,青筋自眉尾处暴起直至延伸到额前。萧安在极力压制怒火。
萧临刚转身离开,萧安便一脚将身旁的桌子给踢得粉碎。萧临却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众人散去的制灯司夜晚甚是寂静,叶橖忙碌一天早已筋疲力尽回房刚准备躺下睡觉房门便被人叩响。
想睡觉被人打断,叶橖心情自然不好,没好气儿地问道:“谁啊?”
金武:“是我!金武。”
叶橖起身拉开房门,金武和墨玉站在门外满脸忧思。遂将心中小小愤怒收起,好奇地询问:“什么事?”
“我家大人喝了好多酒,想请大人去劝劝。”金武道。
叶橖扬手指了指金武的额头,在其左额处有一块红痕。
金武反应过来忙抬手遮挡,低着头不说话。叶橖心领神会,即便金武不说她也知道想必是金武去劝的时候惹怒了萧安被砸的。
她可不想过去送砸,遂拒绝:“没有劝人的职责。”
金武再请。
叶橖转过身抬手指着金武的额头,说道:“你们两个追随他这么久前去相劝都被砸了,你们要本官去,不是送死么?”
墨玉闻言上前一步,温和道:“我家大人对大人,和对我们是不一样的。属下觉得大人去劝,我家大人肯定会听。”
叶橖很会抓重点,抬头看向墨玉反问道:“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墨玉不言,即便她再怎么追问,墨玉皆三缄其口。
萧临今日当众羞辱萧安,心情甚为舒畅,酒都多饮数杯。正在其饮酒时一身披斗篷之人走进来,于萧临面前坐定。
萧临刚咽下酒,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你是没看到萧安那副狼狈样,今日真是痛快!”
萧临被萧安压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扳回一局怎能不高兴。
那斗篷男人说道:“能为大人解气就行。”
萧临道:“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说本宫都会满足你。”
只听那斗篷男人缓缓说道:“我想要三皇子一个承诺,不管日后我有什么请求,三皇子都不能推辞。三皇子放心,绝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好!”萧临道,“本宫答应你!”
最终,叶橖以日后金武和墨玉也要听从于她为条件才答应劝劝萧安。
叶橖端着醒酒汤来到萧安房门前,酥手轻叩房门。屋内传来一阵怒音:“都说过让你们走开,拿本官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是下官。”叶橖温和道。
萧安在得知来者是她后,怒火明显减少很多,房内只传来萧安平静的声音:“本官今日倦了,叶大人先回吧。”
叶橖闻言答应却并未离开,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根簪子。她早料到萧安会不开门,特意备了这根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