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冲去,捡了起来塞进衣带里,余光一瞟,发现一路上全是小金子,这可让他开了眼了,一边倒吸凉气,一边紧赶慢赶地捡着。
他弯着腰也没看路,一直跟随着小金子的路线,直到拐弯绕进了一个小胡同,他猛地被拽了进去。
不大一会后,榆渡舟穿着裴府小厮的衣物走了出来,向铁大铁二递了个眼神。
两人会意,冲出去钻进小巷子里,把刚才那个小厮五花大绑起来又是威胁又是恐吓,逼他不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小厮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连连保证绝对不说。
*
裴府之内比昨天更加忙碌,一个端盆侍女路过榆渡舟时,他简直被吓了一跳。
那盆里慢慢的全是血水,红的吓人。
他刚忙抓住侍女,颤着声音问:“这···这是哪来的?”
侍女“嘘”了一声,“是夫人的!你不要多话,许太医说可以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丧礼啊!不然还能准备什么!”侍女避晦一般,赶忙找地方去倒血水去了。
榆渡舟在这一瞬脑海中一片空白,犹如被一条闪电划过,霎那间剥夺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只觉得眼前漆黑,耳朵之中嗡鸣不止。
好半天,有人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扭头一看,是打扮成小厮的铁大。
他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又绑了一个小厮,现在正在铁二手里呢。
显然他已经听说了裴府发生的事,他冷静地撑着榆渡舟道:
“不要慌,还没有下定论。我们去看看。”
榆渡舟两腿发软,若不是铁大撑着他,他一步都走不动。
进了林砚君的小院,这里的下人全部被散掉,只有零星几个在屋中伸头观望。
环视一圈,裴景恪并不在这。
榆渡舟和铁大对视一眼,关上房门,利落地打晕屋内所有的小厮和侍女,吓得正在看病的许太医一愣一愣的,连连护住床上的林砚君,怒道:
“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榆渡舟把脸上的装饰去掉,焦急道:“许太医,他怎么了?”
许太医一看到榆渡舟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连忙招呼榆渡舟过去,急切道:“林将军的病,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居然有人敢在这下毒!那解药呢?”
许太医一早让他们置办丧礼,就是担心这毒是裴府内某个人下的,这或许牵扯到政治势力,他不敢伸张,打算趁众人不备偷偷把人带出去,毕竟医者父母心,他可看不得一个为国阵战沙场的人活活被毒害了。
现在榆渡舟来了,那更好了。他早就看出榆渡舟对裴府夫人的心思,现在林将军有救了。
他忙道:“解药能配,但是我手边却没有原料,你需得赶赴天山,采一株雪莲回来,我才能救下林将军的命啊。”
榆渡舟二话不说就要向外冲,铁大吓得一把抓住他。
“天山凶险万分你不是不知道,我替你去!一定把雪莲采回来!”
榆渡舟摇头,“你身上有旧伤,去天山九死一生,你是我兄长,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铁大还要劝,那边,床上忽然有了点动静。
原来是林砚君醒了。
许太医连忙给他喂参汤,以此吊住他的命。
榆渡舟站在后面,贪恋地看着林砚君的脸庞。
他不敢上前,怕林砚君撵他,也怕林砚君看见他厌烦,病更重了。
铁大上前,安抚道:“林将军,请你千万撑住,我们马上去采天山雪莲,必定救下你的性命!”
林砚君疲惫地脸色煞白,他的呼吸都比正常人长了一段,他微微张唇,看向榆渡舟的方向。
榆渡舟无措地问:“他···他是让我走吗?”
铁大看着他的手指,马上道:“不是不是,他让你过来,他有话要和你说!”
榆渡舟一听马上扑了过来。
离的近了,榆渡舟才发现林砚君的状况比他想象的更差,他的脸色不是煞白,而是一种几近发灰的状态,这和他小时候见过的快死的人一模一样。
他心疼地眼泪一下子淌了下来,哽咽道:
“砚君,你要说什么?我都听着呢。”
林砚君似乎拼尽全力一般,努力道:“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反而······很喜欢你······”
榆渡舟猛地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