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裴延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他捏了捏泛疼的眉心，拿出手机给江凛拨了电话。

“喂。”

“嗯？”裴延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到耳边，“江总心情不好？”

“没有。”江凛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驾驶座里，车窗按下一半手搭在外面，指间还夹着半只点燃的烟，“忙完了？”

裴延不确定江凛是因为那些新闻生气还是因为自己忘记给他说晚上要加班而生气，只好一一道歉：“我的事牵连到了你身上实在不好意思，下午我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能有结果。我忙起来没注意时间忘了给你打电话，抱歉。”

“你……”江凛没来得及说完，裴延还在继续：“当然我知道一句抱歉没什么分量，不如这样，这件事结束后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听到裴延这么说，江凛咽下了还未出口的话，“欠我一个人情？”

“嗯。”裴延出了办公室在电梯边停了一下，随后边往楼梯间走边说，“裴家小少爷的一个人情，应该不算亏了江总吧。”

江凛掀了掀眼皮按灭未燃尽的烟，随后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裴延弯了一下嘴角，打趣道：“不生气了？”

江凛依旧是只淡淡的回应了两个字：“没有。”

“真的吗？”

一道声音从车窗外传来，裴延走到车边，一只手搭在江凛半开的车窗上探身进来，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那怎么到了楼下也不给我打电话？”

江凛转头看了他片刻回过神，“没什么。”随后他拿开手机挂断电话：“走吧，先回家。”

裴延看着江凛的动作挑了挑眉，然后才直起身从前面绕到了副驾上车。

江凛启动车，缓缓开出停车场，“晚上吃了什么？”他问。

“没顾上吃。”裴延撑着额角抵在车窗上打了一个哈欠：“不吃了，回去还要再做一些收尾工作。”裴延离开公司的时候其实还没有把事情全部处理完，但剩下的回家也可以做。

江凛似乎是不太满意这个结果，蹙着眉没有说话。

裴延趁着路上这点时间闭目休息，江凛不想打扰他。于是两人一路上安安静静，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裴延进门口随意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进了书房，江凛跟在身后两步的地方站了片刻，随后伸手替他关上书房门，没再跟进去。

五分钟后，厨房传来滋滋啦啦的煎东西声音，房间隔音甚好，裴延在书房里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过又过了五分钟，香味就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裴延闻到食物的香气，起身开门直径去了厨房。

他看着江凛无声的勾了勾嘴角，一直等到他走近跟前的时候才注意到台面上摆了两个餐盘。

“你晚上也没吃？”裴延问。

他以为江凛等了他那么长时间至少应该去吃了饭，刚才他不想再麻烦江凛所以才说自己不吃了。

江凛把最后一片煎好的火腿盛到盘里，抬眸问他：“想在这里吃还是书房阳台边吃？”

既然江凛已经做了，裴延自然也乐得接受，干脆道：“去书房。”

二人坐在书房阳台边上，两个懒人沙发相靠，前方摆了一张方形茶色木桌。

“不过江凛。”裴延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你这应该算是把明早的早饭搬到了这里吧。”

一杯奶，一块厚切面包加煎蛋和火腿，的确是基本的早餐配置。

江凛掀了掀眼皮，瞥他一眼：“你那胃能经得住在大半夜吃一顿正餐？”

裴延失笑：“你怎么就知道我胃不好？”

江凛点头：“酒局上来者不拒，熬起夜没有尽头，三餐吃断随意。就这样你的胃能好？”

裴延沉吟了一下，没有找到能反驳的点，于是挑眉：“江总观察的细致。”

江凛没再接话，一直等到裴延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了才开口：“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裴延以为江凛是问今天下午的事：“放心，你的部分已经压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