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半个月,辞镜都待在马车里。
打开窗子,风跑了进来,舒畅得感觉自己头顶的草都掉了一半。
其实本来是轻装简行骑马走的,奈何她不会……
谢沽;因为太基础,所以忘教了。
于是大部队先走,辞镜坐马车中转。
她对此,没有任何想法。
谁让你要带上我的。
当然,为了隐藏身份,谢沽还给她取了个名字,叫谢寂……什么鬼名字。
沽寂,孤寂,有病吧!
话说,以这人对自己好到离谱的态度,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了。
停止胡思乱想,舒服地靠着车窗,欣赏风景。
越靠近目的地,便愈发有些湿闷。
想问问马夫和侍卫这是哪儿,奈何,没人愿意搭理她,便也就当着哑巴,坐回车里睡觉。
夜半,马车停在驿站,辞镜被叫醒。
下车后,她揉了揉眼,一片迷蒙,嗓音沙哑“今晚我们住驿站吗?”
侍卫忐忑开口“今夜疾行至暗桩。”
“啥?!”
这也不大安全吧,辞镜之前虽然学了些拳脚,但,但但但她都是打水漂的啊。
就没复习过,谁还记得……而且都坐这么多天了,四肢僵硬,疾行是想让她死吗?
深吸一口气,辞镜无力笑笑,“那还有劳……您了”
“姑娘放心,主子给了地图,相信您能找到的。”
“啊?!”凭什么!
挤出个笑“这也是考验的一环?”
侍卫不说话,“咻咻咻”几声,所有人全飞走了,除了她。
拿着手里的地图,脑海一片凌乱。
呵呵,她要是方向感好点,就不至于羊入虎口了。
希望走错的话,谢沽不会觉得自己想逃然后把她处理了,吧。
算了,随缘吧。
顺着侍卫离开的方向启程。
走了一半,她望着四周一模一样的树林。
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呢。
“内个,有人吗?”
“有没有负责在暗处看我逃没逃的的暗卫大人啊?”
“我迷路了,你能直接把我带到暗桩吗?”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不是,我真迷路了,没在试探啊!”
暗卫按捺住想要相信的心。
她是有职业素养的暗卫,主子的命令就是天,除非这人遇到生命危险,不然不能轻易出手。
辞镜绝望了,摆烂了,她不想玩了。
于是,就地蹲下休息。
她开始思考人为什么要在黑夜赶路。
一切安宁停留在有什么东西砸在肩上。
快速把肩上冷冰冰的东西拿了下来,定睛一看,她立刻扔了。
“傻叉暗卫”辞镜转身就跑“我只是休息会儿,至于这么赶人吗?”
无辜的暗卫叹了口气,想提醒她跑反了。
但那人一下没影了。
靠!
这会儿地五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这姑娘受刺激跑这么快?
开玩笑!现在的她,在逃命这一块无人能敌!
特别是午夜梦回被清溪县的老男人追的时候,她恨不得能立刻跳上楼,疯狂嘲讽“来追我啊~~有种抓到我啊~~哦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啊啊啊啊!!!”
身姿矫健的黑影跳下树,抓住并弄死那条竹叶青,想回暗桩交代。
以那姑娘做事总是出人意料的特质,主子应该不会罚自己太惨。
再次叹了口,艰难转身朝着辞镜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能连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
她是有职业素养的暗卫。
……
辞镜穿行林间,不知跑了多远,总之是完全迷路了。
“书里说迷路了怎么找方向来着……咳咳咳咳,咳咳咳!”胸口好似被人攥住,她突然腿软,跪到地上。“咳咳咳……!”
感觉脖子湿漉漉的,用手一抹,借着月光看见指尖鲜血。
不会吧,不会是那条蛇咬的吧……
中毒又狂跑,作死必备……
眼看着整个森林开始变化,无数重影子乱飞,“咚!”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
意识开始迷离。
脑中突然冒出个不成器的想法,要不,以毒攻毒?
反正死了也是死了。
正好她带了不少谢沽给的防身用的武器毒药。
颤抖着翻出两三小瓶毒,囫囵吞了下去。
此刻她才想起来,那老奸巨猾的玩意儿,给了毒药,没给解药啊!——
这么有钱,就不能给点什么……万用解毒丹吗……
走马灯过了一遍,世界陷入黑暗。
地五找到她的时候,辞镜正被一群人围着。
本想上树观察,没想到却被一个男人打了下来,为首的女人见了,挑眉笑着走近,“兄台……上树是想干什么?”
地五刚想反抗,想了想,又停下,被身后男人擒得死死的,“挣扎”无果。
她看向缩在一团衣物里的辞镜,面目担忧。
“那是我家小姐,上树不过是不知你们这群歹徒要做什么,想……先观察观察。”
“歹徒?”身后男人听了这话,冷不防笑出声,“我们只知你家小姐中毒,独自倒在这,话说你这个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没用的废物,难不成是见你家小姐被蛇咬,危在旦夕,便卷财跑了?”
“等等!”
“听说最近拐卖犯挺猖獗的,该不会,是啊,谁家侍卫穿成这样,跟杀手一样!”
他好似找到了真相。
地五放弃辩解,累了。
看样子人也不多,好清理,那个一直打量自己的女人突然开口“行了,张大哥,说不定她们真是一伙的。”
“你仔细看看她腰间,是竹叶青。”
“竹叶青?”男人将手摸向她的腰,却不可避免碰到什么,吓了一跳,飞的老远。“你,你你你,你是姑娘?!”
地五翻了个白眼,摘下面罩,“我去抓蛇,一转眼小姐不见了,这才找过来。”
“那你可以放心了,方才我们已经用火罐吸出部分毒血,但,你家小姐至今脉象紊乱,像是中了其他毒”女子面色有些扭曲。
“她身上还带了不少剧毒丸,空了一半 但没有解药。你们……”
地五感觉自己要炸开,“啊……我家主子是个医师,小姐此行要去铜阳游玩,虽然具体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主子拗不过她,只能准备些防身的东西。”她一口气,面不改色的说完。
至于吃毒这种蠢事都能干出来,不关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