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咽了口水,愣愣望着屋内三人,心跳声越来越大,剧烈,不停搜索面对这种情况,刚醒的人应该说的话。
“你……你们是什么人?别杀我。”她想坐起身,却发现手脚酸软无力,有种刚从来福客栈出去的感觉。
为首女子走近笑了笑“继续检查,药力还在,她动不了。”
身旁女子见状扔了簪子,继续脱她的衣服。
她着急躲着,声音嘶哑“我身上全是疤痕,难看的很!”
云烟歪头笑道“切”她两只手指指着眼睛,又转向她“我们看了,才算数。”
衣领被扯开肩头一道狰狞的伤口裸露在三人面前,衣物散开,“你个小姑娘怎得有这么多重伤。”
辞镜被云烟拉着坐起靠在她身上。
长月,为首女子。
她来到辞镜面前反复检查伤口,“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罪囚,陛下大赦天下才放出来的。”
云烟嗤笑“那你的运气可真不怎么好……等等,她不会是细作吧。”
“不会,若真是细作不至于连一点痒都忍不了,况且”她捏了捏辞镜手臂“筋骨松软,不似练武之人。”
“那个,你们能把我衣服穿上吗?这么裸着怪尴尬的。”辞镜怯怯插嘴,白净的脸上一片湘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云烟板过她的脸“你不怕我们?”
“我本来都是要死的,也没什么怕的人了,反正到最后都是死。”
长月看起来更年长,慢悠悠把辞镜上衣拉好。
“你是因为什么事进的大狱。”
突然被说起伤心事,辞镜努力平稳呼吸,深吸口气说道“我杀了个对我行不轨之事的世家子弟,然后被判了绞刑。”
“……”众人哑然。
一直站在门口姑娘看了过来,三人对视一眼“先带走?”
“自然要带走”
“之后怎么处理?这可是瑕疵品。”门口姑娘的声音毫无波澜,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件。
云烟见状笑了“渺渺,你该不会对她动了恻隐之心吧?”
长月叹了口气“缺的人我会让下线再找,人先带回去吧。霄渺,你来处理她。”
“我?你放心?万一我把她放了呢。”
“就你?”云烟捂嘴笑得开心,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你觉得你逃得了,别到时候把自己害了去接客。”这话冷冷的,威胁意味明显。
霄渺默了默,走近打晕辞镜,将人背起,一气呵成。
可怜辞镜话没说完就再次失去意识,生死听天由命。
云烟耸了耸肩“可惜,还以为是个精品。真白费我们这么多力气,又在客栈枕头下药,又收买刘家的,麻烦死了。”
长月轻拍她肩头“行了,走吧。”
“唉~~张舰也真是的,也不查清楚点再叫我们,大晚上就该睡个美容觉。”
“都怪他,逼死了刘嫣,这么蠢,上头人怎么放心得下。”
“烦死了,这蠢货,能不能换个人来啊!”
长月:“……”
霄渺:“……”
张舰,县太爷。
张舰:……
这几天就没清醒过几回的辞镜,醒后躺平了,随缘吧,目前她们要么招安我,要么杀了我,明晃晃两条路。
正常人都知道选哪条。
霄渺走进房,神色淡淡“姑娘,你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和我们一起干脏事。”
“能活着谁想死啊,那平常我们都要干什么?”
她没想到辞镜如此自然轻松地接受了,有些愣住。
霄渺:……这就“我们”……了?
辞镜赶忙解释“我也算死过一回了,干什么不是干,只要能活着。”
“行”正准备走,她却冷不防被辞镜叫住“那我们平常做什么?”
霄渺猛然转过身“你可知你是为了哪些人干脏事,就是那些……伤害你的人!”明明经历过,你凭什么接受得这么容易。
见霄渺这般模样,辞镜移开视线“你不都干了么,为什么要质问我?难不成你希望我选择死?”
望着辞镜理所应当的神情,内心挣扎半天,她缓缓开口“你会后悔的,一步踏错,就算是瑕疵品,也会生不如死。”
“我既然做出活着的选择,就已经接受了之后的代价。”
“好吧”霄渺的声音有些无力,“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