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别光站着了,要帮的赶紧提水灭火,不帮的回家睡觉去,堵着路啦!”
见没多少热闹,人群也四散开来,留下几户热心人家帮忙。
谢唯昭也要去帮忙,却被拦住“小伙子,你看顾好你家夫人,叫了大夫没?”
“叫了叫了,多谢。”
“嗐—小事儿!”
最后官府来的及时,把火给灭了。问说这里怎么会有火药,谢唯昭只一个摇头,颤抖,哭喊三连招把贪身怕死四个字演的活灵活现。
后来便也只当寻仇的,他交了些许银两打发过去。
事毕,谢唯昭向那几户热心人家都送了钱,聊表谢意,大家欣然接受,又各自干活去。
这房子是住不了了,辞镜早被他安置在不远处的客栈里头。
她中的毒邪门,还得等江季生来。
可江季生呢?
昨夜只来得及看到铭乐的牌子落在芙蓉花旁,刚刚刨了半天才找到。
走进被烧得黢黑的卧房,血腥味愈发浓郁,“出来吧。”
身后地板忽然被打开,爬出个黑不溜秋的人,露着口大白牙“王爷”
江季生嗓音沙哑,整个人狼狈至极,站都站不稳,谢唯昭愣了愣,反应过来走过去边忍笑边扶住他。
也是走进了,他才发现地板下还躺着一个人,是位姑娘,同样乌漆嘛黑。
“这谁?”
“方未苏。”
“铭乐呢?”
“他点完火后走了,不知去哪儿。”
谢唯昭打量着眼前两人,想到昨日发生种种,嘴角一撇,眸色冷得厉害。
“先回客栈再说”二人带着方府大小姐偷摸回了客栈,谢唯昭重新从大门进。
合上房门,他沉声道“方未苏怎么样了?”
江季生将乱乱糟糟的长发扎成一束。
“现在没事了,姚轩打了一掌真气进去,排出了她体内的针。”
“我们赶到的时候歹徒才刚刚下手……”似是话太多,有些说不清,他总结“反正现在没事了。”
“哦,那赶快去看看辞镜,她中毒了”
江季生眼睛完全睁不开,从胸前抽出一张纸,“辞镜姑娘的药,毒发时我便写好了,但一转身,她便‘自己’走了,很是奇怪,后来半路我跟丢了,在之后遇到姚轩和方小公子找方府大小姐。
他们听说我会医术,便强行拉着我来院里,没想到,那时方大小姐已遭暗算,姚轩赶忙逼出部分细针。
等她的脉搏稳定下来后,方献公子和姚轩便同时追逐歹人而去。”
“对了,铭乐有些奇怪,说是一直感觉这个院子被陌生家伙盯着,那人内力深不可测,只怕因此离开了。”
江季生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实在撑不住,就地睡了。
谢唯昭拿着药方伫立许久才想起自己肋下草草裹住的伤,都不用动脑想伤口必然再次撕开了,滚烫的鲜血沿着腹部沟壑流下。实在是,太狼狈了。
“嘶,唉~”上过金疮药后,他将药材取来,借了厨房炉子。终于在鸡鸣时,让辞镜喝上解药。
辞镜身子骨本就不大好,仅此一遭往后几个月怕是都遭不得病,否则伤了根本,多少药都补不回来了。
谢唯昭坐在床前复盘,混乱的思绪慢慢被理顺,正想闭眼休息会儿,辞镜却骤然睁眼,瞳孔涣散无神,口中喃喃,“这是你们欠我的,欠我的,好痛,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
“明明不用入狱,不用受那么多苦的。”
“本来我都忘了的,却还让我想起。”
“都去死……”
“去死。”
泪水好似永无止境,直到浸湿了耳畔的枕头。
谢唯昭手指微微蜷缩,在衣料摩擦声交杂中疲惫走开“抱歉,是我的错。”这句话很轻,好像一阵风,悄然消散,无人可知。
就像他此刻宛若千斤重的心。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的,宣卫府引自己来裕安搅浑水,他就将计就计,收下他们送来的方未苏烧了自家院子,刺激方家,反正此行他的唯一要是只是接触凌海而已,明明想多玩儿会,结果这满是意外一晚,真叫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