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不自觉捏紧食指,谢唯昭和她都做了一些易容,虽说没有人皮面具那样直接变了个人但常人应当看不出来。况且这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几乎没人能认出自己,除非极为亲近熟稔。
“小人惶恐!”谢唯昭躬得更低,陪着笑,“大小姐要不再仔细看看?”
方未苏别过脸,放下茶壶,一旁婢女将茶杯放到对面。
“许是我看错了。”女子神情淡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示意“相逢即是缘分,请吧。”
“大小姐赐茶,小人不敢不从”谢唯昭扶着辞镜走进花亭。
“夫人也请。”
辞镜微微欠身“谢过小姐。”
初闻这茶泛着浓郁果香栗香,入喉清爽献醇,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大佛龙井,明前的?”谢唯昭浅尝过后轻置于石桌。
方未苏抬眸,眼神微漾,恰时一只幽蓝蝴蝶飞过,停在肩头“洛先生识货。”她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只木偶,精准,完美。
蝴蝶再次飞起,越过辞镜耳畔。
“我还要去前厅招待,失陪了”
辞镜喝完茶,拿了个花糕小嘴吃着。
“大小姐,来这方府许久,竟未曾拜会方小公子,恕小人冒昧一问,方献方公子此时在何处?”谢唯昭端坐着,偏头看着方未苏的背影。
方未苏侧过身,阖眸笑笑“许是躺在某棵树上休憩。”不等他再问她便翩翩离开。围在花廊的人群纷纷拥过去,围住方未苏,再无询问的机会。
他微眯着,将视线移到后院方向,神色莫名。
“别吃了,我们走。”
“去哪儿?”
“方未苏的闺房。”
“啊?!”这不好吧。
与此同时,“躺在某棵树上休憩”的方小公子从密室中醒来。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一股刺痛涌上,“嘶”,扶墙虚弱着站起,凭借本能往前走。
一个趔趄又摔到地上,脑中迷雾散去,神思闪过片刻清宁。
好不容易靠墙坐好,望着漆黑不见火光的甬道。
“艹,这哪儿啊?”
时间回到昏倒之前,因为方府赘婿姚轩想要插手方家一处产业的事,他同方未苏吵了一架,跑到酒楼买醉,然后看到一个长相酷似姚轩那狗东西的家伙走进一间包厢。
他跟了上去,将将才打开房门便被放倒。
一拳砸在石壁上,疼不及心中懊悔,竟着了姚轩的道。
“狗东西,别TM让我逮到你。”
空荡的石道回荡着愤恨的咒骂。
“靠!——哪个傻批造的,这么黑。”
另一边谢唯昭二人摸进方未苏的卧房。
根据姚轩所说打开密室。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你照原路翻墙离开,切记莫要留下太多痕迹。”
“好。”
翻墙,同样是辞镜集训任务之一,主打一个翻的更快,更自然,动静更小。
辞镜回到前院,找了个安静偏僻的地方独自坐着,凭栏赏景。
人好多,好累,一股莫名的伤感自湖中升起,脑海突然浮现昨夜相拥情景,她猛地摇了摇头,心虚地看看天,看看地。
好尴尬。
实在摆脱不了那副情景,没法,只能努力回忆《战国策》的内容。
漆黑的甬道,人影闪过其间,迅疾如风,脚步极轻,只余衣袂翻飞的微弱声响。
“什么人!”
察觉到陌生气息,听到惊呼,谢唯昭左手轻拍石壁,以堪称扭曲的姿势回转,朝着声音源头踢去。
那人敏捷挡下,后退几步稳住,迅速冲上前,虽然看不见眼前人,但凭借气劲带动的衣料翻飞声,他勉强能辨位。
二人都没有武器,只能肉搏。
谢唯昭身姿灵巧,气劲不减,招式老练,一来一回间,那人逐渐落下风。
感受到那人的满身怨气,谢唯昭不免有些好奇,正要看清这人。却遭迎面一拳,他躲开后退,想拉开距离,那人又穷追不舍。
没法他只得迎上,速战速决,侧身躲过对方的上挑肘,锁住手臂,屈膝侧顶其腹部,肘击胸肋,重拳砸向下颌,一气呵成。
方献大脑闪过白光,气息一凝,被砸得仰头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