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冉只觉得这番话空洞又可笑。
她摇了摇头,语气疏离而坚定:“不用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冉冉!你别走!”齐琛辰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哑,“这九个月……没有你的这九个月,我以为我自己也跟着死了!”
眼见傅星冉决意离开,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试图用肢体接触挽留这失而复得的幻影。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另一只大手猛地截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量大得惊人,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齐琛辰的手腕,让他瞬间动弹不得,一股冰冷的剧痛骤然传来。
齐琛辰痛得闷哼一声,愕然抬头。
只见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傅星冉身侧。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与墓园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俊美至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冰冷地、如同审视死物般盯着他。
“谁允许你碰她。”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压迫感。
傅星冉猛地转头,看到来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傅星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另一个世界吗?他是怎么跨越世界壁垒,出现在这里的?!
傅星霖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甩开齐琛辰的手,仿佛掸去什么脏东西。
他向前一步,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傅星冉护在了身后,彻底隔开了齐琛辰那令人不悦的视线。
墓园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硝烟骤然弥漫。
齐琛辰捂着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骇人的男人,又惊又怒地转向傅星冉:“冉冉,他是谁!?”
傅星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几乎震耳欲聋。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问题疯狂盘旋——傅星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跨越世界壁垒的?
这完全违背了她所知的规则!
眼前这离谱的状况让她根本不知从何解释。
就在这时,傅星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星冉,”他声音平稳,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一块巨石,“你不准备向他介绍我吗?”
这句话将傅星冉推到了必须表态的境地。
她看着傅星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瞥见齐琛辰那急切想要得到答案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齐琛辰,清晰而坚定地说:“他是我……爱人。”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傅星霖周身那冰冷的气场似乎缓和了些许。而齐琛辰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爱人?”齐琛辰喃喃重复,声音破碎不堪,“怎么可能……这九个月你……”
“这与你无关。”傅星霖打断他,自然地揽住傅星冉的肩膀,宣示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傅星冉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第一次没有抗拒这个怀抱。
在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里,唯有身边这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傅星冉轻轻挣开傅星霖的手,向前一步,指着面前的墓碑。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是我爸。”
说完,她转向墓碑,像是完成一个迟来的仪式。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灰色的石碑上。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爸,这是傅星霖。”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大概……是你女婿了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墓园。
傅星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上前一步,与傅星冉并肩而立,对着墓碑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个向来冷漠倨傲的男人,此刻的动作却带着难得的敬重。
“我会照顾好她。”他沉声说,简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有分量。
傅星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