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正式申请破产清算,昔日地产巨头轰然倒塌!”
“傅氏遗孀康婉涉嫌买凶杀人,谋杀继女傅星冉一案今日开庭审理!”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映入眼帘。
她点开详细报道,贪婪地汲取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傅氏在她“死后”不出三个月就彻底土崩瓦解,庞大的商业帝国化为乌有,还背上了巨额债务。而她的继母康婉,不仅没能享受到她处心积虑谋夺来的“果实”,反而在案发后不久就被警方逮捕,证据确凿,公诉程序正在进行中。
报道中还提及,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傅棋舟,在家族破产和母亲被捕的双重打击下,早已不知所踪,据说欠下了巨额赌债,境况凄惨。
看着屏幕上继母在法庭上憔悴狼狈的照片,傅星冉缓缓放下手机。
没有预想中大仇得报的快意,心头反而弥漫开一种空茫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落幕戏剧。
她站在窗前,望着这座曾经属于她、如今却已将她彻底遗忘的城市,轻轻闭上了眼。
原来,命运的审判,早已在她离开后,悄然降临。
*
第二天上午,傅星冉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独自走在寂静的墓园里。这是她拼尽一切也要回来24小时的重要原因之一——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来给父亲送上一束花了。
青灰色的墓碑静静矗立,上面刻着父亲的名字。
她蹲下身,轻轻将百合放在墓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碑石,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爸,我来看你了。”最终,她只轻声说出这一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难以置信的、带着颤抖的男声:“冉冉……?”
傅星冉身体一僵,缓缓站起身,回过头。
齐琛辰就站在几步开外,手里同样拿着一束花,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个绝无可能出现的幻影。
“你没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傅星冉看着他,这个曾让她倾尽整个青春去爱恋,也在最后给予她致命一击的男人。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好久不见,齐总。”她疏离而客气地打招呼,语气里没有半分旧日情谊。
这个称呼显然刺痛了齐琛辰。他急切地上前两步,语气变得急促而混乱:“冉冉!你听我解释!当初我不是真的想拒绝你!是董事会那些老家伙集体施压!我一直在周旋,等我好不容易说服他们的时候……却得到了你的死讯!”
他眼中甚至泛起了红血丝,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傅星冉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唇边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是嘛。”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比任何激烈的斥责都更具杀伤力。
齐琛辰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一直压抑的真实想法终于冲口而出:“是!我承认!我最初确实存了私心!我想着……如果你失去傅氏,变得一无所有,是不是就会彻底依赖我,乖乖回到我身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痛苦,“你太耀眼了,冉冉!耀眼得让我觉得……永远无法真正抓住你!”
他终于说出了心底最阴暗的算计——他并非无力相助,而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期待着她的坠落,只为了能将她完全掌控。
傅星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片彻底的、冰冷的了然。
原来,在她为家族存亡奔走时,她以为的爱情,早已在背后露出了如此不堪的獠牙。
齐琛辰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悔恨与渴望,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冉冉,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弥补你,用我的一切来弥补!我可以帮你,我们一起,一定能让你恢复傅氏昔日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