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深呼吸几下缓解自己的愤怒,却发现……胸口的难受转为窒息感,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发出像笛子般的“咻咻”声,甚至于逐渐地,吸气时也变成了这样。
陌生且加剧的痛苦令时准的瞳孔渐渐流露出恐惧。
恰好,嗡鸣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模糊的声音。
“小准,你生病的时间到了。”
啊,对了,仙人掌说过的,是哮喘,可是……他之前有发作过,但都是胸闷,剧烈、阵发性的干咳,没有严重到现在呼一口气仿佛气道都痉挛的地步。
“我……觉得……好……难受。”
“很很很严重吗?怎怎怎么办?”看着已然站不稳,往地板软去,发白的手掌紧紧揪着胸口衣襟的时准,仙人掌那全是代码的大脑空白一片。
“同学,你……怎么了?”
慌张间听到在场第三道声音,仙人掌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是一位刚从大厅对面走过来的青年,会住在这里大概也是棋手。
看到小准被人关心,仙人掌顿时像有了定心骨一般,俯冲到青年面前,叭叭一顿说。
“他生病了,是急性哮喘发作,需要立即叫救护车,他身上没有急救药物,不用找!”
无法回复面前这人,也无法回应仙人掌的时准,开始觉得面前的地板五颜六色地旋转,在他眼前活蹦乱跳起来。
最终,哐当一声,时准遵循自己的身体意愿,彻底无力地趴倒在了地板上。
仙人掌:“……小准!!!”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他还是不习惯宿主急性病症发作的表现。
“他怎么了?”崩溃呐喊间,封觉去而复返。
把手上的东西随便一放,眉头紧锁的看着瞳孔无神,呼吸声刺耳的时准。
“他应该是哮喘发作,一般这种情况他身上会带有急救药物。”
“他身上应该没有,直接叫救护车。”
话落,封觉不假思索地摸出手机,拨通了L国的急救电话。
“呜呜呜呜,封觉,还是你好,小准身上怎么可能有急救药物啊。”窝在时准额头旁的仙人掌,瞬间感动地泪眼汪汪。
待意识模糊到昏厥之际,他感觉有什么人在移动他的身体。
……
约莫一个小时后,仿佛睡了一觉的时准睁开了双眼。
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鼻尖嗅着颇为浓烈的生理盐水的味道。
医……院吗?
歪头想了想,大脑逐渐回忆起,下完棋,赶回酒店后发生的事情。
唉!
叹了口气,时准欲图抬手揉一下额头,却发现……
嘶!好痛!
就在这时,发现时准醒过来的仙人掌连忙飘起来,摇摆着双臂,担忧道:“小准,你的手不要动,还在输液呢。”
“输?液体?!”希望自己幻听的时准颤颤巍巍地把拉扯到手背的手放下。
瘪嘴,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看向自己被扎针的左手背。
瑟缩地看了眼直觉被他拉扯歪的针管,想哭(╥﹏╥)。
“我的病好了吗?”
仙人掌:“……?”
“哮喘已经痊愈了。”
有点奇怪呢?
时准的脸色很难看,言语却很平静。
应该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他的预感没有错。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准愤怒了:“是谁害的我?”
说完,正巧从医生那了解情况回来的封觉出现在门口,顺理成章地受到了时准的怒视攻击。
“是你!”
封觉盯着眼眶都委屈红了的时准,不明所以:“……?”
“醒了啊。”不明白但稍稍放心了一点。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扎我呢?超痛的!而且还是输那么大一瓶药水,这得多久才能输完啊?我身体已经好了,可以叫护士过来把针拔了。”
听完,回到时准病床旁的椅子坐下的封觉淡定道:“嗯,很精神。”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时准皱巴着脸,成了个苦瓜。
确实当听不见的封觉:“……”
斜瞥向一旁,许久,仿若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很敏锐嘛。
他看见了伸到面前的爪子:“干嘛?”
“我说叫护士过来帮我把针拔了!”
委屈变成咬牙切齿,攻击性满满的时准坚定地向封觉提出要求,并施以行动。
是的,他带动整个身体朝封觉靠近,就像个……索命的……鬼。
瞧见那双曾经划伤过他皮肤的手,封觉心底是略带不安的。
他明白他该躲开,只是又担心……时准俯身过来会不会牵扯到输液的左手。
权衡利弊之下,封觉没躲开,最终……他遭殃了。
他左耳后,稍长的发尾被时准一把抓住了。
时准的动作,粗鲁的就像拔草。
“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