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总不能从天上捡吧?”
“那……也有可能是天上……掉的。”
“刘春妮啊,你非得这样说话吗?”窦韦见她东拉西扯,早已失了耐心,“不老老实实说清楚,我这就将你当贼拿了”
“不不不,”刘春妮上前,扯住窦韦的衣袖,“窦韦妹子,我没撒谎,这玩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从窗口掉进来的,然后我就捡了。”
一个剑柄从外面飞来,这可不是一件寻常事,偏就让刘春妮撞见了,偏刘春妮是蔡淑妃安排来的人。窦韦思量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公主,便拿了剑柄,拽着刘春妮,进了里间。
康缇正睡得沉,突然被窦韦唤醒,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而当窦韦将剑柄递到她面前,她就更迷糊了。
“这什么啊?”她盘坐床边,拿着剑柄,已然忘了自己曾把玩过。
窦韦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康缇立马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看着剑柄的样式,正是西康时兴的,可锦囊的纹饰却来自中原,实在想不出有谁会送这个东西来。她又将剑柄上上下下、锦囊里里外外摸了个遍,直到翻出了那颗珍珠,心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严修明?
康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可偏偏一个不知来路的剑柄,搞的她莫名其妙,又在琢磨会不会另有其人。
可她还是希望是严修明。
不论怎样,眼下最为重要的,不是寻出这个人,而是处理眼前的刘春妮。毕竟她是蔡淑妃安置来的。至于蔡淑妃为何安置了那么多人在百福殿,用脚后跟也能想出来。
康缇在西康的时候,周围都是康朔的眼线,她最知道如何同这些眼线周旋。
“你,过来。”康缇将刘春妮唤到眼前,“你得了此物,为何不报?”
“我、我没想那么多啊。”刘春妮解释,“一个剑柄,连剑身都没了,如此残物,我以为没人要呢。”
“呵,没人要?”康缇冷笑到,“既是没人要的东西,你怎么就看进眼里了?还是说,你留着它,要送去别处?”
刘春泥本就紧张,听到康缇的话,瞬间吓出一声冷汗。
“没有啊!冤枉啊!”她扑通一下跪在床边,“贤妃娘娘,我冤枉啊,我……我能送到哪儿啊,我就是……哎呀,反正我没想将此物送出去。”
“混账!”康缇厉声道,“敢说我冤枉你?你们这几个人,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私底下又对谁表忠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刘春泥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什、什么?还有别人吗?”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啊。”
窦韦见刘春泥答话磨磨唧唧,气不打一处来,上来推了她一把:“你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拿了剑柄,想要送给谁、想要做什么,我们公主早都料到了。如今让你自己坦白,是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在这胡言乱语,当真是不识好歹!”
“我没有啊。”刘春泥反反复复就这一句。
窦韦懒得同她理论,转头看向康缇:“公主,这种人留着,只会害人事。不如以偷盗之名,送到内务府……”
话没说完,康缇摆了摆手:“蔡淑妃送来了人,本是一番好意,你这样做不是下了人家的面子。”
“那此人如何处置?”
康缇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向刘春妮缓缓逼近:“从前,我被一只狮子猫抓伤了,王兄将那畜生打个半死,才给用药医治,后来畜生倒是乖了不少。他教过我,罚到极处再施恩,人们才会将此恩记作仁慈,否则……”她捏了一把刘春妮的脸蛋,“她会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