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心对贺钦年是喜欢,贺钦年对贺心呢?
是愧疚、感动吧。
贺心害怕贺钦年在某一天,像五年前一样将他送进实验室,给他换一个正常的心脏,切除他们之间所有的关联,接着不告而别。
从始至终,贺心所有的行为都是在努力的让贺钦年在意他,喜欢上他。
贺心的话音消在可是之后,他没有再说了。
他挺直着脊背,双腿并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又乖巧地坐在后座的中间区域,以方便被后视镜看见。
贺钦年打开了车门。
“!”
贺心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他也侧过身要去开车门,“对不起!贺钦年,我说错话了,我再也不说了,不要走!”
贺心去拉车门,车门却从外面打开了,他的手指拉着开关,他没及时地松开,整个人往前扑倒。
在跌到坐垫上前,贺心被托住了。
贺钦年也坐了进来,他又是一声轻叹,“怎么哭了。”
他将贺心抱到自己的腿上坐,仰头拂去眼泪。
贺心呜咽着蹭着贺钦年的掌心摇头,哭着哭着又埋到贺钦年的肩颈处。
贺钦年的肩膀也感受到了湿润,他再次抬手,这次是调整贺心脑袋的方向,他垂眸去吻,对上视线,黑眸怔怔的看着他,只顾着掉眼泪。
眼珠和脸颊被水染得湿润,看着好不可怜。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良久,贺心委屈地抿紧了唇,不开口说话了。
贺钦年:“我不能确定我是否喜欢你。”
黑眸一下子就暗淡下来。
“但我不会因为愧疚跟一个人在一起。”
黑眸再次抬起,贺钦年仍然是看着他。
“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所以说了那句话。”
如果是别的人,贺钦年确实会给他换一个正常的心脏,给出酬劳,而不是说:我们可以试试。
贺心已经跟别人不同了。
不再掉眼泪了,贺钦年抚去了那颗最后掉下来的泪珠子,他这次停顿了片刻,“你不会觉得烦恼的话,我以后会跟你说我要做的事情。”
贺心终于有了反应,他轻声确认:“真的?”
“嗯。”
“那、你说的注意事项,还有效吗?”
“嗯。”
“......我好像在做梦。”贺心掐了一下自己的手,他呆愣楞地问贺钦年:“贺钦年,机器人会不会做梦呀?”
“可能是没电了。”
-
来到四小时后。
贺心妥善地回复了每一条信息,再交由贺钦年过目,重要的事情也另行说明。
汇报完,贺心凑到贺钦年的面前,眼中藏不住闪烁的星星点点,柔软了声线,“我是不是比卢卡更有用?”
贺钦年:“你怎么会跟他比较。”
“因为很多事情你都交给了他...”贺心委屈巴拉地枕在在贺钦年的肩膀上。
“那怎么办?”贺钦年还在看贺心的回复,没有侧头。
“那你要补偿我......”不安分的手指伸进了衣摆,耳垂被舔了一下,湿润,在耳边的声线温柔缱绻,“很晚了,我们快睡觉吧。”
将手抓住,贺钦年:“你上次还说,我不宜运动。”
“我可以呀,你摸摸我好不好?”
“......”手机屏幕继续滑动,贺钦年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建议。
偏偏某人今天哭过,现在又拉长了尾音说他骗人。
不得不放下手机去上夜班。
身体原因不宜、、贺钦年用到了之前学的面对诱惑保持冷静的知识。
但用在贺心身上,贺钦年手上加重了力道,声线没有起伏,“下次再收拾你。”
贺心红着眼睛红着脸地瘫软在贺钦年的怀里,结束了,贺钦年关了灯,已经闭上了眼,“睡吧。”
贺心蹭了下贺钦年的鼻尖,软声说道:“我去洗一下。”
他轻声起床,站在床边时,贺钦年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亮起了。
来信人是卢卡。
仅有的光源外,大片的阴影处,贺心的眉眼冷淡下来,他抬手拿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