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当然不知道这些细小的变化。

临近天黑，巡逻队选了一处地势平整的背风处临时扎营，暖色的篝火升腾起来，驱散了冬夜的寒冷，吃过了携带的干粮，士兵们就按照守夜顺序开始守夜休息。

凌珏没有给蓝黎排守夜，其他人当然也没异议，怎么可能让柔弱的军医守夜。凌珏给自己排在了难熬的下半夜，他坐在篝火堆前，看着火苗跳跃着，一时有些出神。

蓝黎从营帐里出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蓝姑娘，还不睡吗？”

“不太困。”

“那，那你还是回营帐吧，外面冷。”

“长白山比这里冷多了。”

凌珏看着蓝黎，他之前一直没敢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如今才发觉，蓝黎生的好看，不，或许是应该说是极好看，眉眼间的清冷，反而让人觉得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感。如今她坐在火堆前，面容被火堆的暖色柔化，看上去又多了几分的温和。

“长白山是什么样子的？”他主动搭话。

“四季分明。春天万物复苏，夏天郁郁葱葱，秋天层林尽染，冬日银装素裹。”蓝黎托着腮，也陷入了回忆，“天气晴朗的时候，天池风景很好，雪山蓝天，池水泛着光。”

凌珏想象着，那样美好的地方，还有在那里生长的，美好的她。

蓝黎拿出一个小布袋，从中拿出一颗山楂，擦了擦就直接送进嘴里，腮帮鼓了起来，看上去极可爱。

“你直接吃山楂，不酸嘛？”凌珏注意到，轻声问了一句。

蓝黎摇了摇头，递给他一颗，“不酸。”

凌珏不疑有他，毫不犹豫直接吃了下去。

酸！酸得很！！！

凌珏被酸得五官都快要挤在一起了，好一会才挣扎着把那颗山楂咽下去，低声控诉着，“不是说不酸吗......”

“对啊，我不觉得酸。”

凌珏侧头看着，蓝黎似是露出了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长白山终年的积雪，在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