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守夜一直到丑时，被换下时几乎是倒头就睡。他是被一阵空灵的笛声唤醒的，整理好盔甲从营帐里走出去，其他士兵已经开始收拾营帐准备归程。

他揉了揉眼睛寻找笛声的来源。

是蓝黎。

凌珏几乎想要用上自己所有的词汇去形容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天光微亮，落在茫茫雪原上，苍绿色袄子的少女在吹奏着空灵又古老的乐曲。晨光落在她低垂着的眼睫上，为其增添了几分神性。

“嘿，凌珏，眼睛都要长蓝姑娘身上了！”路过的士兵笑着调侃一句。

凌珏赶紧收回目光，低着头手忙脚乱收起营帐，“你，你别说这种话，打趣我无所谓，这种话对人家姑娘家不好。”

“好好好，是是是，你家蓝姑娘最宝贝！”

其他士兵听了也都哄笑起来，凌珏耳朵都红透了只好闷头收拾着，蓝黎收了笛子走到他身边，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他们不让我帮忙。”

凌珏愣了一下，蓝黎说这句话时没什么情绪，但是他却感受到了几分告状的意味，他笑着安抚，“你可以帮我把水和干粮清点一下然后装起来吗？”

“嗯。”蓝黎点头就开始整理水和干粮。

整顿好好后，巡逻队就准备按照原定路线返回雁门关，蓝黎位于巡逻队最中间的位置，周围是包括凌珏在内的一共五位先锋营士兵。

“蓝姑娘，你今早吹的是什么啊？真好听！”

“是啊是啊！”

两个年纪稍小的先锋营士兵耐不住寂寞，笑着开始和蓝黎搭话，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朝气。

凌珏也没有呵斥两人破坏纪律，也微微侧头等着答案。

蓝黎拉着缰绳，沉默了一小会回复道，“叫，万物灵，萨满祭祀时会吹，完颜长老教我的。”

“好听！特好听！是吧，凌队长！”两个新兵挤眉弄眼打趣着。

凌珏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从刚才开始周围就安静得有些反常。

“薛介，躲开！！”

伴随着凌珏的喊声，一支暗箭直飞而来，其中一个新兵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了右侧肩膀，险些摔下马去。

“薛介，你带着蓝黎先走，回去求援！”凌珏抽出盾刀，那箭矢很明显是狼牙的手笔，两侧雪丘后都有狼牙开始冒头，数量大概是十多人，己方人数上不占优势，薛介又受了伤，最要紧的是还有蓝黎。如此已经是当下最好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