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十分谨慎,但不二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是真的大意失荆州了。想到昨晚还对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会出差池的——现在只能苦笑。
头真的很痛呐,好看的眉动了动,不等他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插了进了。
实在是不那么动听的声音呢,不二很想摇摇头,却半点也动弹不得。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燕王殿下。”那轻佻的,自以为是的声音——不二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淡淡问道:“你——请问是谁啊?”
观月怒瞪双眼,摆弄刘海的手狠狠甩下又向前疾走两步,倒还真有那么点怒发冲冠的架势。“不二周助,你不要太过分!好好看看清楚眼前形势,如今你可是我观月初的阶下囚,不要太嚣张了!”
不二皱皱眉忽而一笑,笑声愉悦轻快:“呐,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位。不过请不要擅自把兵部尚书府当自己家啊,人家会很困扰的呢。”
观月一惊,暗想这里可是暗室,不二是如何知道确切地点的呢。
“很简单啊。已故的尚书夫人可是青国享有盛名的奇女子呢,画像不是就挂在那里?”看穿了观月所想,不二偏了偏头以眼神示意观月看向右侧佛龛旁的墙上,继续道:“你难道没有听过柳芸芸这个名字么?
“那至少也该听过流云断指吧?”见观月一脸茫然不解,不二好心的解释着:“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啊。”观月狠狠瞪着不二,不答话。
“流云断指呢,据说是当年幕尚书的《流云歌》——‘流云何慕远,纤手舞素琴。东椽画舫十三廊,琅琅荷上香。美人扶琴斜在侧,娥眉黛远乐徜徉,得此红颜为知己,忍负才名,不负琴声。’
“慕夫人听闻此歌便以剪断指,并立下重誓‘此生绝琴’。
“正是缘于夫人的干云之义,慕尚书才刻心寒窗,终得金榜题名。
“虽然是以牺牲了夫人左手两指为代价。”两人同时望着画中人各有思量。
俄倾,观月再次掩饰般地抬手摆弄额前的发,轻嗤一声:“哼……你们青国果然是人杰地灵啊,专产奇人异事。”语气含讽,怎料一抬头便迎上不二眼中的蓝光犀利,观月撇撇嘴暗道——果真是如传闻所言,护短至极!即便他颇有怨言,却很识时务地不再言语。
不二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观月一番,北朔之时一得到高木雄被刺身亡的消息不二便询问过观月的去向,虽然当时确实听闻他已逃脱,却未料到这人竟然直接来到了青境。不动声色地想着他竟能如此迅速进入华京城内,看来自己先前与皇帝的推想——瑶妃之事果然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呢。
不二微微扬起头掀起眼帘直视观月提声问道:“你与慕尚书是何时开始计划运作的?”观月也抬起头,看看如今因为中毒动弹不得又被绳索缚于座椅上的燕王爷——那种即便在如此不利情况之下仍然气定神闲,魄力十足的表情,不觉眼角抽搐一下,随即阴邪一笑道:“想不到燕王殿下也有如此需要我这个一介平民来解说事情的时候呢。
“怎么样,伟大的燕王殿下,需要草民跪着呈报吗?哈哈哈……”小人得志的笑声在密不透风的暗室中徘徊不去,又更平添了几分厌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