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老夫可以肯定,普天之下、亦无人可解。”
眼见迹部推掉宍户的手亲自躬身扶起忍足有些踉跄着转身的时候,不二忽然觉得其实山谷的风不管有没有阳光映衬着总还是有那么些刺骨的,扬起头似是不忍心地抬起眼极目所在绵延的铁脊山脉无人撼动,视线却就此惊停。
见自家主子仿佛又陷入了什么思绪中,海棠看了看迹部带走的人马和自行留下的角国兵士,只得趋马近身提醒道:“殿下?那位角国的武将自称是葵剑太郎的,说是有话要向您转达。”不二应了句什么,声音轻微他完全听不清楚。顺着不二的视线望过去——远山上一棵辨不清什么的树木独自立在那山巅,巍峨高冠,不知怎的就让人凭生出种敬畏的感情。
但除了那棵古树之外,什么也未曾看见——海棠有些疑惑,却也不敢打扰。
须臾,不二终于若有所思地回过神,看看被留下来的角国兵士们,再别过脸来又是那一派如常的笑容:“是那个举着长刀的孩子么?”海棠转过头去果见那位自称是葵剑太郎的武将正舞着长刀侧着脸与另一个武将装扮的人说着什么,满脸的神采飞扬,像小孩子一般。海棠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应道:“是的。”不二不由得笑,趋马向那边的孩子去。
“葵剑太郎是吗?”葵不由得一愣,与眼前这个笑得好看的人物还是初次见面,果然是一见难忘的人,难怪那位大人愿意如此劳师动众只为保护他。葵与一旁的木更津一起下马,单膝跪地行礼,并先后报了名字:“角军左先锋葵剑太郎。”“精武卫木更津亮、拜见燕王殿下。”
不二亦下马抬手扶起二人,温声道:“辛苦二位了。贵国王上为几国人民所做,不二代为感激。大恩不言谢。请转告贵国王上,不二回国复命之后,不日必来登门拜会。”两人听后相视一笑,葵剑太郎本就是十分爽朗的人,毫不拘谨地扬声应道:“果然同主上所言一样。”见不二面露不解,葵又继续道:“主上先前已有交代,如果一切顺利则燕王殿下必然以九国利益为说,那么我等就不必多言,径自回国即可。燕王殿下必当在年后亲自前来拜会。”不二但笑不语。
待众人回到营地,已是亥时。不二对前来相迎的桃城吩咐了:“众将士连日来已经很疲惫了,如今战事既已平息,就让大家早些将息罢。只是哨岗不可松懈,尤其轮值接替之时,以防不备。”桃城领命离去后,不二才吩咐海棠一起回到自己的营帐。海棠不敢发问,只低头随不二往营内走,心中已经是警铃大震。
营中已事先掌灯,不二径自坐在席上看向低垂着头的海棠,两人都不言语。
片刻不二苦笑,原来那时真的是那个人。
想来也确实只能是他罢。虽然在他眨眼的瞬间便不见了踪影,但那种遗世独立的姿态,即便是刻意换了身褐色旧葛袍也无能掩盖住的渊渟岳峙的风骨,除了那一人又怎可能还有别人。
过长时间的沉默海棠终于有些支不住了,偷偷掀起眼帘瞄向自家主子,却刚好对上那一丝的蔚蓝色,不由得一个颤噤,头又垂的更低了。
不二其实最是不忍心欺负海棠的,因为这个孩子真的是很单纯呐。暗暗叹口气,阖起眼,不二温声道:“他直接去西北面沿山找你的?”海棠一惊,话在口中吞来吐去,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应声。
“回殿下,其实陛下前次走时已经嘱咐过,如果被殿下指派去西北侧监探,则待殿下领军出营后便在营中等他……”说到最后声音已如蚊蚋。海棠半点不敢抬头看不二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