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又来了呢?前面墨公公已经差了人来告诉了,我以为你不来了。”仰起头看他。
“果真如此,你还这样等着。”言之凿凿,语气中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不二窘迫地别过头小声道:“谁等着你了。”皇帝微微牵起嘴角,不反驳天才的口不对心,只是又揽紧了他,拢好罩袍。总是这么瘦,怎么能让人放心,还有那惊世骇俗的异常味觉,真是哪个也不能让人省心啊。皇帝暗暗叹息。
“今儿晌午过后烟姐姐来了呢。”
“嗯。”语气沉缓。
“呐,不用这样的语气罢。烟姐姐她……”
“我知道。”
“那你还是要坚持惩治瑶妃吗?”对上皇帝深邃的瞳眸,不二有点焦躁了,扯了皇帝的云襼[1]急道:“手冢,那也算是烟姐姐的姐妹了,况且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她也不是真的想我死,不然也不会随便找了这样不入流的杀手来,她肯定知道那种程度不可能伤到我分毫的。况且现在事情完全没有闹大,并不是不能转圜啊。”皇帝微微俯身抚上面前的容颜,这个人,在外人眼里怕是冠盖满京华,玲珑心思缜密无人能及。其实却最是温柔宽良得让人心疼。
“周助。”感受着面颊上温暖的手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的抚触,虽然不再焦躁,却也不能再挂出笑容。两人都直直望进对方眼里,不肯退让。皇帝微微叹了气,将面前的人搂紧,缓缓道:“你明明知道能让我执着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不二掀起眼帘,终于也环抱住面前的帝王,紧紧。
已经是这样的时候了,明天之后,恐怕就是离别在即。我不在,你总是比我寂寞的,我怎可能全只是因为烟姐姐的几句话呢。你究竟是明白不明白。——总有些事情是我不能为你做啊。
侧过头又看向窗外,月影幢幢,霜华满地,即使已经紧紧相拥着,还是觉得冷了。不二幽幽吟道:“月宫霜,霜满窗,凉了竹影,痛了离殇。伤上殇,霜上窗,君心应知我,不曾往。不曾往。”
[1]:原字应为“衤艺”,古体字改革后好像就消失了,与使用“襼”替代,意为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