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王上。是给忍足、做了什么样的安排呢?”
“老头儿找你做什么?”迹部坐在书案前,声音不似以往,有些低沉。忍足一身无恙出了南书房便见宍户在门口候着,听闻皇子殿下在找,他便挥去方才之事径自回到景阳宫。宫门前娆月看见他时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再加上匆匆避走的反常动作,足以让忍足揣测到个中缘由。
——恐怕是那卷羊皮纸被翻了出来罢。原本也没刻意藏着,忍足依旧从容步入。转进内殿果见迹部面前的书案上正毫不掩饰地摊着——军机矿藏图。
迹部居然没有直奔主题,这可不符合他大少爷的美学,原以为大少爷会直接将那东西砸到他脸上,忍足浅淡笑笑。
“回殿下,王上是招了忍足去,对弈。”四平八稳的语调。
“哦?就这样?”
“殿下以为是怎样呢?”迹部掀起眼帘看那个即使逆在光中,却仍然猜得到他的嘴角正上扬几分几毫的人。眯起眼睛,两人这样敌我不分的对峙,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他在这书案边坐了多久,就想了那人多久。
想他们认识多少年,相交多少年,自己曾以为相知多少年。想着想着,一切的一切轻易就被颠覆了。
“忍足,本大爷、我的事,你几乎都知道罢?那么你的呢?”这一句,从来没有问过。不是他迹部景吾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而是他一直以为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忍足侑士是不会跟他说谎的,他从来不说谎,从来没有过。
他只会——不说。而已。
什么都不说。
默默深吸一口气,压回想说的话,迹部淡然开口道:“没什么好以为。本大爷说过你不愿意讲我就不问。所以这个我也只问一次。”迹部抬手,食指轻叩案上淡问道:“这是你的吗?你画的?”
“是。”四目相对,简单浅显。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
忍足抬脚趋步向前,两人仅隔一案时,淡下笑容,忍足答道:“我的解释,景吾都会信吗?”
猛地抬起头,好看的眸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闪过异样的光彩。这是第一次,这人唤他的名字,为何有种非常不一样的感觉在胸口、徘徊不去。
见面前的人露出了好像被吓到的表情,忍足阖上眼睛笑着摇摇头。随着他摇头的动作晃进眼中忽明忽暗的光将陷入莫名情绪的高傲的皇子殿下唤醒了,迹部惊觉自己晃神的失态,掩饰一般地迅速双手合起羊皮卷扬手就丢了过去:“不许直呼本大爷的名字!”
“遵命。”忍足答得不露情绪,迹部却忽觉失望不由得偏过头抿起嘴角。
“殿下。”
“干嘛!”迹部负气道。
“传闻今日紫雪岭有奇景。殿下可愿意、与忍足一起去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