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起眉,迹部别扭道:“你到是毫不吃亏啊!行了,本少爷承认你了。可以解开本少爷的穴道了罢!”原来忍足方才接过迹部的短匕之时便趁他右脚尚有些许迟钝,迅速点了他的期门穴,以至於迹部下半身完全不能动作。忍足收起短匕慢慢踱回迹部身前笑问道:“既然殿下这麽说了,想必不会再‘出某不意’了罢。”面色恭谨,眼神却满是戏谑,迹部怒却不能言,哧哼一声,转身离去。
忍足侑士,这人的以下犯上似乎只有自己看得出来──果然是危险分子!迹部景吾十二岁的秋天,遇到了第一个也是人生中唯一一个克星。很多年後想到两人见相识的这一幕,已成为冰王的迹部看著床边正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没有半分冷傲孤高之感的狼只觉郁卒不已──为何那时候就输给这样的家夥了呢!那时候怎麽就没看出来这就是一头蠢狼、大色狼而已呢!
不过这都是後话了。
忍足确实成为了迹部的老师,但却并非只在晓宫里授书传艺,而是作为随仪师长。迹部从一开始便觉父王的安排别有深意,但也未做多想。──这人时时刻刻在身边,他也见缝插针地报复他。年幼的皇子殿下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然而,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呢?
三年後。
“忍足侑士,你给本大爷适可而止!”迹部甩手便是一个玉镂双耳宴铜壶破空飞来,忍足阖著眼睛微偏头闪过,丝毫不理会身後铜壶撞柱的巨大声响。无端发难在这几年中日日上演,但皇子殿下通常是不会做出这麽不华丽的举动的,今日果真特别莫名其妙。忍足以不变应万变,手握折扇躬身行礼後沈声问道:“不知忍足今日又做了什麽,惹得殿下如此震怒。”
“你还敢问!忍足侑士!你平日在宫中招蜂引蝶也就罢了!既然诸位姐姐都向著你本大爷就都随著你去,但是你、你……你居然给我玩到东窑烟雨巷子去了!今日朝上御史台呈诉,本大爷的随仪老师行为不检,父王只得说你是另有隐情!呵!另有隐情!”迹部站在赭阳宫大殿上云袖一扬,御史台的奏本应声而落。忍足淡扫一眼,不为所动,身形直挺,右手纸扇在前,左手负於身後,浅淡一笑:“正如王上所说,臣另有隐情。”
迹部高高在上地瞪视,缓和语气後道:“ 好啊,既然你另有隐情,不妨说出来听听,现下这殿之中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放心!”
忍足沈吟片刻,渐渐敛了笑意垂下眼眸温声反问:“殿下可愿信我?”不知为何迹部听到这一句心中一紧,一时竟答不出话。忍足抬眼看他,眸中早已不似初见时的薄凉──但现在这样仿佛有所痛有所冤又有所怨的眼神怎麽让他大少爷觉得更加不爽了呢?
“你不说本大爷怎麽知道信不信你?!”迹部负气一般别开眼。
忍足有些惊诧地看著殿上之人,方才他也只是无心之言,没想到这人居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这种回答对於那位大少爷而言,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妥协了。忍足怔愣片刻,随即苦笑低下头道:“忍足拜谢殿下信任。但这个‘隐情’,臣不能说。”再抬起头来又是那个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忍足侑士。
“但总有一天,殿下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