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迎来了期中考试。南伊总以为自己早把心炼成了铜墙铁壁，对周遭一切都能做到冷眼旁观、波澜不惊，可真到了这临门一脚的时刻，还是不由地紧张起来。

考试，大概是每个学生逃不开的天敌。

所以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南伊就醒了。窗外的梧桐叶还浸在薄凉的晨雾里，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索性翻身下床。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晕开一片柔和，赵星哲竟也端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刚煮好的鸡蛋，慢悠悠地吃着。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

“起这么早，紧张了？”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调侃。

南伊拉开椅子坐下，勉强牵了牵嘴角：“有点儿。”

“怕什么。”赵星哲放下鸡蛋，手肘撑在桌面上，“你的数学比上次摸底考进步了快二十分，其他科目本来就稳得很，考试的时候正常发挥，绝对没问题。”

“借你吉言啦。”南伊低头搅着杯子里的牛奶，声音轻得像羽毛。

“上午考语文，下午数学，中间有两小时午休。”赵星哲忽然话锋一转，“今天中午别去食堂挤了，我给咱俩带了午餐。”

“午餐？”南伊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是奶奶做的吗？”

少年挑眉，语气里藏着点小得意：“我做的。”

“做的什么好吃的？快让我看看！”南伊立刻来了精神，抻着脖子往他身后瞧。

“蛋炒饭。”赵星哲说着，晃了晃手边的保温饭盒，“昨晚特意多煮了米饭，今早五点起来炒的，放了你爱吃的玉米粒和火腿丁。”

南伊心里倏地一暖，嘴上却不忘打趣：“辛苦赵大厨了。不过你起这么早做饭，待会儿进考场可千万别打瞌睡啊，不然我得愧疚一辈子。”

“放心。”赵星哲斜她一眼，眼底盛满笑意，“我又不是你，满脑子就惦记着睡觉。”

“哪有！”南伊立刻坐直身子反驳，“我每天脑子里装的全是学习，满满当当的！”

“哦？”赵星哲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摸着良心说？”

“当然是！”南伊斩钉截铁，下巴扬得高高的，气势上半分都不能输。

赵星哲被她这副较真的模样逗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既然这么勤奋刻苦，那你还紧张个什么劲？”

南伊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怕……怕考不好。那这段时间，不就白白浪费了你的时间和精力了吗？”

“你呀。”赵星哲轻叹一声，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南伊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小兽。赵星哲也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收回了手。

“你干嘛？”南伊警惕地瞪着他，耳根悄悄泛红。

“给你减轻点思想负担啊。”赵星哲故作镇定地耸耸肩，视线却飘向了窗外。

减轻个鬼！你这么一摸，我心跳都快飙到一百八了，负担更重了！南伊咬着唇，在心里疯狂腹诽。

见她闷着头不说话，赵星哲又自顾自开口：“看来这招效果不太好。那中午我坐你旁边，再给你串一遍数学知识点，保准你底气十足。”

“真的吗？”南伊眼睛唰地亮了，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这个方法好！绝对立竿见影！”

“当然……是真的。”赵星哲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诧。

南伊晃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触电般松开手，脸颊烧得滚烫：“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一激动就容易大脑短路。”

她低头扒喝着牛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少年的嘴角似乎微微垮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可再抬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自信张扬的模样，眉眼弯弯，笑意明朗。

大概是我眼花了吧。南伊暗暗想。

“给你补课是我自愿的。”赵星哲的声音温柔了几分，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不用有心理负担，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