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解开外袍盖在他的身上:“这次会是美梦吗?”
正欲抽身之时,他衣袖被人攥住:“别走……”
“……”他将衣服慢慢抽出,思索了很久,才想起是什么时候的记忆,看来又是个不太好的梦境呢。
“别怕,等我清理完门户,就……”他的话一顿,自嘲地笑了笑,就会彻底消失了吧。
“不是都让你离他远点了吗?!”
“这次真的和我没关系!”叶氿坐在椅子上担忧地望着床上的人,他都打地铺了,怎么还能冷成这样?
袁生叉着腰在一旁训斥,可叶氿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半个月二次进医院也没谁了。他迟缓地眨了眨眼睛,叶氿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到床边,又不敢靠得太近:“怎么样了?还冷吗?”
“不冷了。”吴汲川温吞道,看向叶氿的眼神带上几分温情,却避开叶氿伸来的手,对医生道:“现在就可以走了吧?”
大大方方、温和有礼的样子让在场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突然……”袁生摸着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思索着,自言自语道。
叶氿将眼镜放进口袋:“走吧。”
枫树上的秋千早已做好,萧汲萱坐在上面百无聊赖,蝴蝶扇着翅膀,落在她的指尖,片刻之间,又翩然飞走。
“萱萱。”听到熟悉的语气,她瞳孔一缩,飞快地从秋千上下来,跑到吴汲川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父亲。”
听到这个称呼,叶氿心底一沉,嘴里吐出三个字:“燕、王、妃。”
“不过是一道残念而已。”吴汲川回以笑道,“我与他同名,为了方便区分,还是唤在下瑾之吧。”他不喜欢燕王妃这个称呼,就连燕王府的人也不会这么喊他,就算要喊,那也是喊萧淮烨吴夫人!
“汲川呢?”叶氿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他。
吴瑾之看出他想做什么,淡淡道:“我不喜欢莽夫。”更讨厌蠢货。
叶氿像只失控的猛兽,猛地掐住吴瑾之的脖子,根本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手指渐渐收缩,换做是旁人,早已喘不过气了。
吴瑾之只是冷冷地看着叶氿,伸手将手指一根根掰开,抬腿将叶氿踹开:“蠢货,杀了我,他也会死。”
“况且,”吴瑾之居高临下道,“你根本杀不了我。”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服,目光始终那么平静,随后是毫不留情的报复,如果不是顾及着各自身体里沉睡的二人,他恐怕会下更重的手。
最后他翻出对方的手机,解开密码,给袁生拨去电话:“……对,他受伤了。”
“相信这点伤你应该会很快就好吧。”
叶氿挣扎着爬起身,吴瑾之这才注意到墙上的血迹。
“……”下手似乎真的有点重了,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