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瑾之只需一眼便看出叶氿身体是怎么回事，嗤笑道：“给你护魂丹的那个人，你可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叶氿只在萧淮烨的记忆禁区边缘处窥探到有一个燕王妃，但也没人说过这位王妃是这个样子的啊？到底哪里温文尔雅，哪里知礼数了？萧淮烨的滤镜也太厚了吧！

叶氿一时不察，就被萧淮烨钻了空子，只感到肩膀被人踩住，他抬起头，二人一眼认出彼此。

“下手可真重啊。”萧淮烨咽下口中腥甜，笑道。

“早知道你还是会死，就不该浪费那颗药了。”吴瑾之平静道，脚下却一个用力，引得萧淮烨闷哼一声：“当初求我活下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我说过不会再喜欢你，还真就爱上了别人。”吴瑾之微微一笑，不知是在讽刺还是在自嘲。

萧淮烨肆意打量着吴瑾之，等肩膀上的力量消失后，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将吴瑾之压在玄关处，热切地吻了上去。

“瑾之……瑾之……”耳边是萧淮烨的低喃，衣领被泪水浸湿一块：“对不起，我才想起来。”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是我害了燕王府。”

“对不起。”

“……”

“知道就好。”吴瑾之回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道：“哭够了就松开。”

萧淮烨依旧抱着他不撒手，吴瑾之一只手插进他发丝间，顺了顺毛：“你只要记得，今生给我当牛做马就行。”

吴瑾之不能在萧淮烨身上浪费时间，再拖下去，吴汲川就该醒了。他是吴汲川上辈子死前的执念，自然要完成他最后的意愿。

随着吴瑾之的动作，萧淮烨渐渐昏睡过去，他将人扶进卧室，从抽屉中找到霞光剑，犹豫半晌，最后在萧淮烨唇上落下一吻：“再见，祝好梦。”

京市，依旧是那家地下酒吧。

牌匾上用毛笔写着白日梦三字，没有过多装饰，有种古朴诗意的感觉，内里却并非如此，现代化装修，灯光流光溢彩，或许是现在没有客人，室内放起了舒缓的音乐。

“我们今天不营业。”身材修长的男人抿了口酒，眉头微蹙，依旧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我不是来喝酒的。”清冽平静的声音道。

杜慎抬起头来，那双一向一潭死水的眼睛终于泛起了涟漪：“师兄，好久不见。”

回应他的是一柄雪白的长剑，杜慎伸手抓住剑身，红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纵然如此，他也还是被剑气伤到，胸前的马甲被割开一道口子，白衬衫被染红。

“一来就要动手，师兄难道不想坐下来和我叙叙旧吗？”杜慎苦笑道，身子微微前倾，剑尖便刺进了心口，他似乎是想伸手摸一下吴瑾之的脸，确认眼前人是否只是一场梦。

吴瑾之却收回剑，眼中毫无波澜：“你现在算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吴瑾之确实是在认真询问。

杜慎掉在地上的血消失不见，手上的伤也很快好转。

“非人，非鬼，非仙，非妖，你如今到底是什么？”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师兄。”杜慎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不枉我为了再见到你，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的目光始终追寻着吴瑾之，人的欲望果然像是个无底洞，他渴望能在梦中见到吴瑾之，却又不满足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