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良久,吴汲川道。
……
京市某家地下酒吧,外头挂着打烊的牌子,但如果有人站在门口仔细听,就会发现里面热闹得很。
头发似火焰般明亮耀眼的女人坐在高凳上,长裙高开叉,露出细白的长腿。她面容妩媚,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似会拉丝般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夹着高脚杯,推到女人面前,一杯特调的鸡尾酒呈梦幻的蓝色,漂亮得让人想起大海。
女人没有接酒,而是伸手触碰到男人的手。四目相对,男人冷淡的眸色移开,轻轻将手抽出,用纸巾擦拭手指。
“手艺又精进了,小杜康。”女人握着酒杯,虚虚和人碰了一杯,将酒一饮而尽。
杜慎慢条斯理地讽刺道:“这酒给你喝算是浪费了。”
令狐音美目流转:“陆夭今天又没来,怕不是舍不得那美人,后悔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风铃声响,一位高瘦的男人走了进来。眉目俊朗,像书香世家出来的公子哥,温润的五官此刻却阴沉沉的,自顾自坐在位子上。
令狐音吹了个流氓哨:“呦,终于舍得从你那破窝里出来了,怎么,人找到了?”
陆夭斜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连个转世都找不到,真是废物。”令狐音如今的最大乐趣,就是刺一刺自己的这几位同事了。
“你有能耐你去干掉他们。”陆夭道,“每天闲得跟没事干一样。”
令狐音闻言舔了舔虎牙,在尝到血味后,笑意在弯眸里晕开,眼中的妩媚变为嗜血的兴奋:“我倒是想,就怕某人舍不得。”
她似有所指,杜慎擦拭玻璃酒杯的手一顿,随之,他缓缓道:“没什么舍不得的。”
“也是,毕竟两辈子什么也没捞着。”令狐音嘲道,“难免会说些丧气的话,到时候动手可千万别心软啊,小杜康。”
“这次不会了。”杜慎将玻璃杯一放,从柜台走了出来。
令狐音还想再说,却被杜慎轻飘飘的一句话制住:“你也不想令妹现在从美梦中醒来吧。”
“还有杜康酒吗?”陆夭沙哑的嗓音问道。
“之前不是还说借酒消愁的人都很蠢吗?”令狐音懒懒靠在吧台道。
“哦——”她拉长了尾音嘲弄道,“忘了,这里还有个想醉却醉不了的家伙。”
三个人相互对视,目光中都燃烧着怒火。
正当战斗一触即发之时,风铃声再次响起,慵懒随性的声音出现:“呦,这是又要打起来了?”
男人摘下礼帽,戏谑道:“要打出去打,千万别坏了这好地方。”
令狐音嗤了一声:“好在哪里?有当老鼠的感觉吗?”
此后,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人,几人立即止住话题,对视一眼,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