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孩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看突然冒出来的人,茫然道:“怎、怎么了吗?”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睡眠,以至于他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张铎玉揉了揉眉心,这孩子睡着就跟昏死了一样,打雷都叫不醒,只能等他自然醒来。犹记得当初幼儿园的院长打来电话说方泽意在学校晕过去了。夫妻俩着急忙慌赶到医院之后,方泽意也像今天这样十分茫然地醒了。
“没事。”方琰给方泽意理了理衣襟,“家里来客人了。”
“泽意,叫舅舅,还有你汲萱表姐。”张铎玉道。
方泽意看着两张陌生的面孔,一眼看出萧汲萱年纪更大,虽然不大理解,但他还是听话地对萧汲萱喊了声“舅舅”,然后对吴汲川喊了声“表姐”。
“……”吴汲川勾起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张铎玉十分丢脸地捂住了脸,又一次怀疑这玩意真的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吗?
“你喊错人了。”方琰按住方泽意的脑袋转向吴汲川,平静道,“这位才是舅舅。”
方泽意难以置信,没有再喊人,垂下头沉浸在“女儿比父亲年龄大”的数学题里,但明显此时无人为他解答,因为大家都围在了妹妹身边。
“这么小就拉着小美女不松手,以后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张铎玉笑得乐不可支,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婴的眉心。方琰眉眼带着笑意,手指却在袖中掐了又掐,随后表情微妙地看着两个孩子:真是缘分妙不可言。
床头那块为孩子满月而打造的双鱼玉坠无端断裂成两半。方琰将其中半块用红绳穿起,戴在萧汲萱的脖子上,声音温柔动听:“如果有一天……希望你能保护好她。”中间的话他没有明说,萧汲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本应同根生,原来如此。
缘分深深浅浅,最终让她们再次相遇,或许命该如此吧。
“如果有那些东西的消息的话,我们一定会告诉你的。”方琰道。
这回轮到张铎玉诧异了,方琰很少主动管别人的闲事,其中必有缘由。
方琰只是冲她笑了笑:“她不是你侄女嘛?”
张铎玉用目光回复他:你知道的,这个理由并不会让我信服。
微风吹过,窗上挂着的风铃激起清脆的碰撞声,悦耳动听。
……
仙露在昆仑之巅,传说有圣兽守护,就凭吴汲川现在这样的菜鸟实力,想取到简直是天方夜谭;至于太岁,学名肉灵芝,是介于真菌、原生动物和粘菌之间的聚合体,但重塑灵身所需要的太岁显然不是凡间之物。
前二者至少还有点头绪,凤骨则是一点记载也没有。凤骨顾名思义,凤凰之骨,凤凰有涅槃之力,血肉化骨不灭。可要找到凤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谈何容易,更别说是要人家把骨交给你了。
吴汲川用一则童话故事将萧汲萱哄睡后,深深叹了口气。
叶氿自身后抱住吴汲川,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别想了,反正这么多年也这么过来了。”恐怕她还巴不得一辈子做个长不大的孩子吧。
吴汲川将叶氿的手从腰间移开:“袁医生让你离我远点。”
“……”叶氿干脆利落地将人扛起,一路走回房间,“袁医生也说了,让我照顾病人,好好休息。”
他将人扔在床上,脱下外衣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被子将人裹成一团,“睡吧,晚安。”
最后一盏灯被人关去,整座屋子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