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秋的那双眼存在感实在是强，眼尾向上挑起，像是天然带了眼线，黑色的眼瞳似乎要比普通人更大些，因此他的视线很难让人忽略。

谢霖生有时候真恨不得把洛知秋的招子给他抠出来。

有一辆车越过封锁线开到了附近，王局长和周永辉从车上跳下来，双双都挂了红，互相搀扶着，有种难兄难弟的意思。不过这对难兄难弟一高一矮，俨然形成了最萌身高差，王局长每次撑周永辉肩膀的时候都要矮弯一下腰。

同车的人看到王局长走得这么费劲，想要去搀扶一下，但王局长拒绝了，高一下矮一下地走了过来。

王局长沉默着看着地上一排尸体，嫌弃太阳太大一般眯起眼睛皱着眉头，环视一圈在场众人，想要找人问个话，现场的四人里他只认识孙宁，于是他对着孙宁说：“怎么回事？泉石大师去哪了？”

孙宁没回答，扭头看向洛知秋，王局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站起身，非常不礼貌地斜眼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泉石。具体事情后面再说。”

一旁正喝水的周永辉噗地一声吐了满地，王局长不愧是王局长，听到这话硬是能不动声色，不过沉默的时间过于久了。

半晌，王局长问：“证据。”

洛知秋打了个响指，一缕黑色的灵气顺着他的手臂蛇一般缠绕。

王局长这才点点头：“行吧。”

……

收尾的工作总是沉闷繁杂，洛知秋必须要参与，但他并没有让谢霖生加入其中，这是他的一个原则。当洛知秋在谢霖生面前扮演‘顾长明’的时候，还会柔和一点，而今天他的语气更加直接，反正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能挽回的呢？

洛知秋：“你先回去。”

谢霖生也不和洛知秋多说，没有必要了，洛知秋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他还算是个完整的人的时候早就受够了折腾，要是他说不，什么手段都来了，软磨硬泡逼着他就犯。审时度势之后，谢霖生暂时没有离开洛知秋的打算，他还不想一边对付洛知秋一边防备李霁初。

看起来谢霖生一声不吭地接受了安排，就连洛知秋都惊讶地挑起眉毛，但他其实心中憋着一股气。谢霖生不是默默受着毫无道理的委屈的性格，更何况他觉得洛知秋各方面都错的离谱。

谢霖生当然不会把这股气咽下去。虽然谢霖生不明白原因，他隐隐知道洛知秋是不会杀自己的，所以他准备抓住任何机会让洛知秋不舒坦，就算打一架也好，反正得把邪火发泄出去。

洛知秋让谢霖生带着纸人走。

想也不用想，这纸人就是拿来监视他的。谢霖生接过纸人，把它揉成一团，往地上一扔，挑衅地看着洛知秋凝固在脸上的假笑，大步离开。

纸人，现在因该叫纸团，忙不迭在谢霖生脚后滚动。